第3章

年在单位熬着，不容易。有辆好车，出去谈事也有底气。"
苏浩不再推辞，低头喝了口茶，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厉害。
我妈接着往下念。
"第三，你大姐苏雅家孩子马上该上小学了，现在那个房子太小，学区也不好。首付得一百万。算是借的，以后慢慢还。"
苏雅一听，鼻子就红了，声音发颤："妈……这怎么好意思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妈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
"**，你二姐前阵子做生意赔了钱，欠了四十五万外债。这笔你帮她堵上，就当救急。"
苏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撑着桌子探过身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小念，二姐记你一辈子的情！等我翻了身，连本带利还你！"
我看了她一眼。
她那双手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攥着我胳膊的劲倒是不小。
"第五，"我妈接着念，"你大伯家的苏磊今年办婚事，女方要十八万彩礼。咱老苏家不能让人小瞧了。"
大伯立刻端起酒杯："小念，大伯敬你一杯！这钱算借的，一定还！"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第六，你三叔家苏婷要考研，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得六七万。先给她拿两万五，不够了再想办法。"
三婶连连点头，笑呵呵的："对对对，婷婷有出息，咱们都得支持。"
"最后，"我妈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念得更慢了。"我和**年纪大了，现在住的那个六楼老房子，爬不动了。看中了一套电梯房，九十平，两室一厅，大概要七十万。加上前面几项，刚好把五百二十万分完。"
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我。
"小念，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我们可是想了整整三天，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点头。
苏浩端着杯子吹了吹浮茶叶，随口说了一句："小念，爸妈为你考虑得多周到。要没这个家，你哪来的今天？这钱说到底是咱老苏家的福气。福气嘛，得大家一起享。"
"就是就是。"苏琳抢着说，眼睛盯着我不放。"你看，房子给你买了，大哥的车也有了，大姐的困难解决了，我的债也平了，多好的安排。你说是不是？"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