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在

是天天在。”
我点点头。
“护理记录能打印一份给我吗？”
“你去找主管医生开单子。”
我找到主管医生，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他翻了翻记录，给我打了一份。
“***恢复得不太好。”他看着我说，“她这个年纪，股骨颈骨折得注意护理，翻身、擦洗、康复训练都不能少。但从记录来看，护工的履职情况……”
他顿了顿。
“你自己看吧。”
我看了。
四十七天的护理记录，大部分格子都空着。擦洗记录一周一次，翻身记录三天一次，康复训练一栏全部是空白。
更触目惊心的是几条护士的备注：
“患者左面部新增淤伤，护工称患者自行撞到床栏。”
“患者小腿出现抓痕，护工称患者自己抓挠。”
“患者情绪低落，进食量减少。护工不在场，外出不明。”
我把记录叠好放进口袋。
“赵医生，这些情况你们没上报吗？”
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跟护工沟通过，也给家属打过电话。你哥说他知道了，会处理。”
“他处理了吗？”
赵医生没说话。
我结了那一万二的账，走出医院。
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把烟掐灭，拨了王桂花的电话。
这次接了。
“谁啊？”声音很冲。
“陈秀兰的小儿子。”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老三啊。**老念叨你，说她小儿子最孝顺。”
“我妈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哎呀，老**不听话乱动，自己磕的呗。我天天伺候她吃喝拉撒，容易吗我？”
“护理记录上写着你一周才给她擦一次身。”
“那是护士瞎写的，我天天擦。”
“康复训练呢？”
“她***啊，我有什么办法？”
“王桂花。”
我叫了她全名。
“嗯？”
“我妈出院那天跟你说了什么？”
那边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
“**说什么了？老**嘴碎，天天瞎说——”
“她说，她小儿子不会饶了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觉得她在吓唬你？”
“嘁。”王桂花突然笑了，“吓唬我？就凭你？你大哥请我的时候说了，你在外头打零工，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伺候了四十七天，你一分护工费没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