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音，轻轻敲在他的耳膜上：

坐标已确认。

分析员。

声音消失了，快得仿佛从未出现。游戏界面恢复正常，只有那庞大的、近乎荒谬的资源数字，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陈默缓缓摘下耳机，耳蜗里还残留着那冰冷电子音的震颤。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东海夏日午后的天空，原本是闷热的灰白。此刻，几片稀薄的云飘过，阳光偶尔从云隙漏下。就在那光柱之中，陈默清晰地看到，有一些细微的、闪着极淡银光的白色片状物，正缓缓飘落。

不是雪。五月岭南，不可能有雪。

那东西的形状，是标准的、等边的三角形。

它们落在窗台，落在生锈的防盗网上，悄无声息，旋即消失，仿佛被炽热的空气融化，又仿佛渗入了这个世界本身的基底。

陈默伸出手，接住一片。冰凉，坚硬，落在掌心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他捻了捻，那三角形的白色薄片化为更细微的晶尘，从指缝流泻。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仓库里，刚刚到账的，那一排排图标冰冷的顶级装备、满潜的角色碎片、海量的突破材料……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数据。

那是枪，是甲，是能在血肉横飞的废墟中活下去的资本，是未来同伴们信赖的基石，是……一个月后，滔天洪水降临时，唯一不会被冲走的方舟船票。

聊天群里，那个网友又艾特了他一次：“？默哥？人呢？真冲钱去了？别想不开啊！”

陈默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他有很多能说的，比如提醒，比如警告。但他最终只是删掉打好的字，重新输入，发送：

“不了，你们卖吧。”

“我有点别的打算。”

他退出群聊，屏蔽了所有弹窗。手机主屏幕上，只剩下《尘白**》那个灰白徽章状的图标，安静地悬浮着。

窗外，三角形的“雪花”还在零星飘落，无人注意。远处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车流声、人声、市井的嘈杂隐隐传来，一切如常。

陈默关掉风扇的摇头功能，让它固定吹向自己。然后，他点开游戏里的角**面，调出早已烂熟于心的、他阵容里核心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