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名字并在一处。

我提笔，将那张婚书压进匣中。

红丝？

他们以为是姻缘线。

可那是太初并魂契。

一旦结下，同生同离，同寝同归。

除非其中一人魂散。

否则，谁也别想碰第三人。

凌霜下凡后，姻契殿安静了许多。

没有闻澈在殿外装病。

没有凌霜半夜来问我，能不能给闻澈多拨几缕护身气运。

也没有那些仙娥窃窃私语，说我连一只灵侍都容不下。

我照旧牵缘，断错契，理三界姻册。

第十年，一缕祈愿入殿。

那气息，我太熟。

凌霜。

我本不想理。

可那缕愿力绕着神像一圈又一圈，喊我的名字。

"司寂。"

我垂眼，神念落入凡间小庙。

她成了人间侯府千金，穿着锦衣，跪在我神像前。

"我与闻澈很好。"

"福禄仙君没有骗我，这一世，我家中富贵，他也被养在府里，无人敢欺。"

她抬头。

"你别担心。"

我没有回应。

她却笑了。

"闻澈说，他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

"司寂，我只是给他一世。"

"等这一世完了，我就回去嫁你。"

我看着香火散开。

她又说："你可以开始准备婚典了。"

我收回神念。

案边仙童问："尊上，织云宫送来婚服样子，要看吗？"

"不用。"

"那放哪儿？"

"库房。"

仙童愣了一下。

我翻开新姻册。

"凡人许愿，听听就算了。"

又过五年，凌霜再来。

这一次，她笑得比上回更满。

"司寂，闻澈为我生了个儿子。"

"他取名念霜。"

"你不会介意吧？凡间名而已。"

我将一对错牵的怨侣名姓划开。

她仍在说。

"孩子像我，也像他。"

"等我回天界，我们若有孩儿，一定比他更出众。"

我合上册子。

仙童小声道："尊上，您要回她吗？"

"回什么？"

"神女好像在等您一句话。"

我淡声道："她等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编好的答案。"

此后，每隔几年，凌霜都会来庙中说话。

"司寂，念霜会走路了。"

"司寂，闻澈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