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霍砚洲续了三年命。
白天端盘子，晚上陪酒，凌晨蹲在医院走廊啃冷包子。
所有人都说我傻，可我认了。
因为三年前，是我害他“病成那样”的。
直到缴费截止这天，我攥着最后八万块冲到他家楼下。
却看见那个昨天还躺在病床上咳得快断气的男人，正穿着熨帖西装，半蹲在树荫下，替一个女人系高跟鞋带。
他低声笑：“再等等，等温妤把钱转来，我就给你订那只限量包。”
女人抬起手腕，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痕。
“骗她三年，你就没一点愧疚？”
霍砚洲站起身，替她拂开裙摆，语气冷得刺骨。
“她欠你的，这点还远远不够。”
那一瞬间，我站在烈日底下，连骨头缝都是冷的。
原来我熬烂的这三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给别人赔罪的笑话。
而我，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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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温妤。
二十六岁，欠了一身债，兜里只剩一张被汗浸软的缴费单。
那天下午，太阳毒得吓人。
我站在霍砚洲家楼下，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现金，风一吹，几张红票滚进了绿化带。
可我没动。
我就那么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
霍砚洲正低头哄着副驾驶上的女人。
那女人叫程蔓，是我大学时最讨厌的人。
也是三年前那场意外后，哭着说“温妤，我这辈子都毁了”的人。
现在她一点都不像被毁了。
她穿着真丝长裙，手腕戴着钻表，靠在霍砚洲肩头笑得发软。
而那个被医院判定“随时可能器官衰竭”的男人，单手撑着车门，脊背挺直，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昨天。
昨天他还躺在病房里，脸白得跟纸似的，抓着我的手说：“妤妤，再坚持一下，我不想死。”
我为了那句话，连着熬了四个通宵。
现在想想，***讽刺。
我弯腰去捡钱，手却一直抖。
这时，车里的程蔓忽然偏过脸。
她看见我了。
她先是一愣，下一秒，红唇轻轻一勾，冲我露出个明晃晃的笑。
那笑，不藏了。
就是得意。
就是看戏。
霍砚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四目撞上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褪得干干净净。
我攥紧那张缴费单，朝车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