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不出三个月，二妹的婚事就定下了。
贤王世子的聘礼拉了整整十条街。
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姚家的村姑居然嫁进了贤王府？”
“这也太邪门了……”
而这些人当中，最崩溃的当属柳玉珍。
她带着几个侍妾堵在桃夭阁院门外，叉着腰骂了我大半个时辰。
“姚素素！你个不要脸的泥腿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妹那种货色怎么配得上贤王世子？”
她在院门外气急败坏，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等着！我去告诉太子！我要让太子废了你！”
我打开院门，走出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柳玉珍捂着脸，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敢打我？”
我微抬下颚，一字一句道：“宫规第七条，侧妃**正妃，罚抄宫规百遍。”
“你——”她指着我，扬手就要反击。
但不知怎的，她眼珠子一转，整个人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道明**的身影大步冲进来，一把扶住她。
萧叡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太子妃好大的威风。”
他见柳玉珍泪眼婆娑，语气更冷：“玉珍不过性子直了些，你何必为难她？”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他却看也不看我，抱起柳玉珍，只留下一句：“太子妃姚氏，言行无状，禁足桃夭阁，无令不得出入。”
看着他搂着柳玉珍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入宫的时候。
那时，我满心以为自己嫁了这般品貌的郎君，这辈子就是掉进蜜罐里了。
于是我努力学习宫规礼仪，待人接物，只为能与他并肩。
我不擅长柳玉珍的那些诗词歌赋，便从我最拿手的厨艺下手。
寒冬腊月，**日在厨房守两个时辰，只为给他炖一碗补汤。
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柳玉珍在他心中的地位。
禁足的日子格外无趣，我每日只能对着院子里的老桃树发呆。
这天，我正出神，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柳玉珍扶着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趾高气扬的丫鬟。
“哟，几日不见，姐姐清减了不少，妹妹这里有桩喜事，姐姐听了必定开怀。”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玉珍微扬下巴，鄙夷地看着我：“姚素素，你以为你拿自家妹妹做买卖，攀上贤王府的高枝，就能在东宫站稳脚跟了？”
“我告诉你，太子殿下心里只有我，而且我现在还怀了太子的子嗣。等我生下东宫长孙，你这个太子妃之位迟早是我的！”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没说话。
她从进门就扶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我早就看出她要放什么屁了。
柳玉珍见我不接话，脸色沉了下来：“姚素素，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东宫到底谁说了算。”
就当我以为她要动手时，她却整个人突然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裙摆下很快渗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啊——太子妃！你为什么要推我！”她惨叫起来。
两个丫鬟也跟着尖叫：“**了！太子妃**了！”
我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想过她会硬来，没想到她居然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叡就冲了进来。
“太医！快传太医！”
他看着地上的血，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姚素素，你竟敢谋害皇嗣？”
“我没有推她。”我站起身，平静地解释，“是她自己摔倒的。”
“姐姐，明明是你嫉妒我有孕，才故意推我的，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柳玉珍靠在萧叡的怀里，声嘶力竭地控诉。
萧叡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姚素素！那是我的孩子！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某个冬夜。
那时我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有人把一碗药喂到我嘴边。
我以为是彩云，可第二天彩云却说，是太子殿下来过，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走。
我曾经以为他的心里是有我的。
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来人！”萧叡松开我，声音冰冷如刀，“把太子妃押下去，杖责二十——”
彩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殿下饶命！娘娘是被冤枉的！我们二姑娘马上就要嫁给贤王世子了，太子妃是她亲姐姐，怎么可能在这大喜的时候谋害皇嗣？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柳玉珍冷笑一声，打断她：“呵，你别想狐假虎威了！你家二小姐这会儿正跟贤王世子去郊外礼佛的老王妃那儿见礼呢，她可回不来！”
“就算赶回来了又如何？难道贤王世子就能包庇谋害皇嗣的太子妃吗？笑话！”
话落，萧叡一脚踹开彩云。
“来人，动手！”
两个太监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院中的木凳上。
行刑的太监扬起碗口粗的木杖，毫不留情地朝我挥来。
柳玉珍站在廊下，嘴角缓缓勾起，眼底全是得逞的快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东宫。
为首的男子一身墨色官袍，面容冷峻，正是本朝大理寺卿李承风。
萧叡眉头一皱：“李承风？你敢带兵闯东宫，不要命了？”
李承风单膝跪地，掷地有声：“殿下息怒，臣有证据证明太子妃娘娘无罪！”
话音刚落，我那三妹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红着一双兔子眼，一把抱住了我。
“长姐，还好李大人及时赶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