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七十三份文件记录后，抢我方案的上司慌了

。"
我没出声。
"不过我听苏敏说，你在项目里主要帮忙整理素材？那你也挺适合辅助工作的，细心。"
他随口聊天，没有恶意。
但"辅助""整理素材"几个字我听得清楚。
苏敏在外面就是这么说的。
方锦言偷走了我的方案，苏敏负责在公司里把"方锦言是主创"这件事变成既定事实。
回到工位，正好听到苏敏在隔壁跟贺文彬聊天。
"文彬，提报那天你别紧张。客户要是问到你，你就说参与了前期用户访谈。反正顾念之前做的那份调研报告，方姐让我改了封面，加上了你的名字。"
"行，不就是走个过场嘛。"贺文彬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我耳朵。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留意。
我戴上耳机。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邮件。来自一个陌生地址。
"你好，我是沛远品牌的市场经理李淳。之前通过行业论坛联系过，你发布的那篇关于新消费品牌定位方**的文章，我们全组学习过，收获很大。我们正在筹备年度品牌升级，不知道能否约个时间详谈合作？"
邮件发到的是我另一个邮箱。
和盛华完全不同的邮箱。
那个邮箱，注册名叫"棠序"。
我关掉邮件，没回复。
不是现在。
第二天下午，部门聚餐。
方锦言坐在傅芷涵旁边，两人低声交谈。
我坐在长桌最末端，和实习生挨着。
苏敏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路过我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
"顾念，怎么坐这么远？不用不好意思嘛，虽然你在澜庭项目里只是帮忙打打下手，但方姐说了，提报那天你也可以去旁听，长长见识。"
声音不算大，但旁边几个同事都听见了。
有人看了我一眼，转回去碰杯。
"谢谢方姐。"
苏敏笑了笑，走了。
长桌那头传来方锦言的声音，正在跟傅芷涵聊提报安排。
"傅总放心，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核心策略我反复打磨过了，每个环节都吃透了。"
傅芷涵点头。
"锦言做事我放心。提报完顺利拿下的话，年底那个高级策划的名额，基本就是你的了。"
高级策划。
方锦言许诺给我的东西，原来她自己也在争。
不是"也在争"。
我的方案，本来就是她用来争这个位子的**。

提报前五天。
加班到很晚，公司走得差不多了。
路过方锦言的工位，她出去接电话，电脑没关，屏幕还亮着。
我没有刻意去看。
但邮件标题太扎眼了。
"恭喜方锦言女士，您提交的案例青瓷新品上市传播策略已入围第十二届华创广告奖初审。"
我停下了脚步。
青瓷。
半年前的项目。
一个小众瓷器品牌想做年轻化转型，预算有限，策略必须精准。我花了一个月研究年轻消费者对传统文化的审美偏好，做了一套"器物有灵"的概念方案。
最终落地效果很好，品牌方线上销量翻了三倍。
但在盛华内部，这个项目的"主导者"从汇报那天起，就写的是方锦言。
我以为那只是公司内部的事。
没想到她把这个案例提交到了行业奖项评选，用了她自己的名字。
提交材料里的项目描述，我一字一句看完了。
是我写的结案报告原文，只改了署名。
连我报告里用的一个比喻句都原封不动。
我退后一步。
回到工位坐下来，手放在键盘上，一直没动。
我以为她只是抢功。
原来是偷。从头到尾，系统性地偷。
第二天中午，我犹豫了一上午，还是找了傅芷涵。
敲门进去的时候，傅芷涵正在看手机。
"顾念？什么事？"
"傅总，关于澜庭项目的署名问题，我想跟您说一下。"
"署名怎么了？"
"方案的核心策略和创意概念是我独立完成的。但提报材料上的主创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我觉得不太合适。"
傅芷涵看了我两秒。
"顾念，你入职多久了？"
"两年。"
"两年。"她点了点头，"方锦言在盛华八年了。一个团队的成果，署名是组长统筹安排的，公司惯例。你的贡献组长心里有数，年底考核会体现的。"
"但是……"
"没有但是。"她语气和缓，意思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