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从他家出来，我坐在车里又拨了一遍。
这次通了。
响了五六声，接了。
"喂。"周嘉骏的声音哑得不像他。
"哥，你一天都联系不上，怎么回事？"
"我……"他沉默了好几秒，"小然，有个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玉……那个貔貅，丢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握着方向盘愣了两秒钟："你再说一遍？"
"丢了。"他声音很低，"昨晚在半岛酒店，酒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我今天找了一整天，问了酒店，问了一起吃饭的人，都说没看到。"
46万。
就这么没了？
我闭上眼，脊背靠在座椅上，脑袋里嗡嗡的响。
"你报警了吗？"
"报了。"他说，"**说这种情况不好查，酒店那边的监控只拍到我戴着进去，后面就没拍到了。"
"小然，这事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46万……我现在一下拿不出来，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赔给你的，你给我点时间……"
他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
我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说了一句改变整件事走向的话。
"哥，你别太自责了。"
"其实……那块玉是假的。"
第三章
在我说出"假的"这两个字之前，周嘉骏的状态是内疚和紧张。
说完之后，他的反应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假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尖锐，"你说假的？"
正常人听到丢了价值46万的东西其实是假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松一口气。
他没有。
他慌了。
"你确定？真的是假的？"
"确定。"我继续编这个善意的谎言，"三年前在**城花两千块买的，仿得像而已。你以为我真舍得把46万的东西借出去？"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
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沉默，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
"嘉骏？"
"我……我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车里，盯着"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哪里不对。
非常不对。
他为什么会慌？
如果玉真的是丢了，听到假的，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他犯不着慌。
除非，那块玉根本没有丢。
我还没来得及沿着这条线索想下去，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
"小然，你今天有没有见到你嘉骏哥？"
"怎么了？"
"你大伯母打电话来了，说嘉骏最近问她借了五万块钱，说是公司周转用的，让她别跟你大伯说。你大伯母挺担心的，问我你知不知道嘉骏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五万？
周嘉骏在宏达地产做市场总监，一年光底薪加提成就有四五十万，怎么会需要跟大伯母借五万块钱？
"我不太清楚。"我说，"妈，他还跟谁借过钱？"
"这我倒不知道。"我妈顿了一下，"你找个机会问问他吧，你大伯母说他这几个月花钱厉害得很，换了辆新车，前阵子还去了一趟三亚，你大伯母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换了新车？
我记得上次见面，他还开着那辆开了三年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周嘉骏的朋友圈，翻了翻。
最近半年的内容很杂：高档餐厅的牛排，新开的酒吧，三亚的海景房，一只全新的手表，看不出牌子，但表盘挺大，应该不便宜。
每一条都像是在告诉别人：我过得很好。
但如果真的过得好，为什么要跟自己亲妈借五万块钱？
我打开他妻子赵敏的微信。
两分钟前，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小然，嘉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刚才打电话回来，状态很不好，我问他他不说。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别瞒着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有回。
**章
接下来两天，我没有再联系周嘉骏。
不是不想，是想让**飞一会儿。
他现在以为那块玉是假的。如果他心里有鬼，这个信息会让他做出一些动作。
周一上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周然先生吗？"
"是我。"
"**，我是半岛酒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