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了保命什么话编不出来！"
"秦法医可是昌州首屈一指的法医鉴定专家，她会分不出人骨和猪骨？"
"笑死了温如初现在连***都能利用了，这疯婆子还有没有底线！"
妈妈拿起手机，给温予甜发了一条消息。
"是不是你姐又在背后搞鬼？"
温予甜秒回了一个哭脸。
"妈妈我也在看直播，吓死我了！姐姐怎么能和***勾结来污蔑你！"
"你别生气，我已经让律师团准备**了。谁敢动我妈妈，我第一个不答应。"
妈妈握着手机的手稳了下来。
而我站在她肩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雷万山被训诫之后，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法庭继续审理他的七十三桩命案。
每一桩都是铁证如山，他也不辩驳，问什么答什么，偶尔还补一两个细节帮法官完善笔录。
像是急着把这些事了结干净。
审到第***桩案子的间歇，他突然开口。
"我还没说完呢。"
审判长看他。
"第七十四个受害者的事。你们不想知道她怎么死的？"
妈妈本来在翻文件，手停了一下。
弹幕又开始骂。
"这人有病吧还在编！"
"审判长别给他机会了直接跳过！"
审判长犹豫片刻，示意他说。
雷万山扭了扭脖子，嘎嘣响。
"那小姑娘叫温如初，我杀她的时候她住在一个破岛上。"
"渔灯岛，听说过没？一个鸟不**的地方，坐船要四个钟头。"
"岛上全是老头老**，还有一群野孩子。没学校，没诊所，连个能打电话的信号塔都没有。"
"她就在那儿。"
"一个人。"
"你们说她是骗捐的疯婆子，贪财的货。"
雷万山抬起头，看向镜头。
"我到那儿的时候，她住在一间漏雨的棚子里，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个破镯子。"
"她吃的比岛上的狗还差。"
"她穷到什么份上呢？没有一双完整的鞋。岛上有多少孩子，她就做了多少双布鞋，轮到自己没布了。她赤脚走在礁石上给老头子们送药，脚底全是口子。"
弹幕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更凶猛地刷起来。
"编！接着编！温如初要真这么善良，当初怎么不辩解？"
"她要是没骗捐，那三十万善款去哪了？她自己都承认了！"
"我看就是***编的苦情戏，目的就是拖时间。"
我蹲在弹幕旁边，一条一条看过去。
我没有承认过。
那三十万我筹到的当天就打到了渔灯岛的合作社账上。
温予甜把合作社的收款记录**，又伪造了一份我的个人账户流水。
她还找了三个"网友"出来作证，说给我打过钱，我收了之后买了名牌包。
那三个人后来**帖，改了名，再也找不到了。
但已经没人在意真相了。
全网的结论只有一个：温如初是个骗子。
雷万山没理弹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声音忽然变低了。
"我到那个岛上的时候是半夜。我翻窗进了她的棚子。"
"她没叫，没跑。"
"她就看着我。"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法庭安静下来。
"她说：你杀我可以，别去外面。孩子们在隔壁睡觉。"
妈妈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我杀了七十三个人，每个人都在求饶，在哭，在喊救命。"
"只有她让我小声点。"
"她说：求你了，他们好不容易才不做噩梦了，你别把他们吵醒。"
"我当时都愣了。"
"杀完她以后我站在那棚子外面抽了根烟，隔壁那些孩子真的睡得死沉。"
"他们不知**他们画画的温姐姐已经没了。"
我蹲在法庭的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小石头、阿花、铁蛋……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答应过你们开春教你们认字的。
但温姐姐回不去了。

法庭休庭十五分钟。
妈妈坐在位置上没动，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凑近她，想看她的表情。
她拿起手机，翻开我的微信对话框。
三年来她发过很多条消息。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你死到哪去了？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偷妹妹的善款，骂你两句你还委屈了？你扭头就跑算什么本事！"
"真倒了八辈子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