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事嘛……"
"没出事是运气。许经理，运气不是安全保障。"
他又含混了一阵。
"这样吧，我再找个机会跟赵阿姨聊聊，好不好？"
挂了。
当天下午，快递到了，我下楼取件。
楼道里碰见一个人。
三十出头，粗脖子，敞着棉袄，手里夹着烟。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
"你就是楼上那个，老告我妈状的？"
赵大**儿子，赵强。
"***燃气管道是违规的，你应该知道。"
"违规？"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我妈在自己家做顿饭，你跑物业告状，还跑燃气公司告状，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没去燃气公司告状。我本人就在燃气公司上班。"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那更好办了。回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别派人来我妈家骚扰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烟雾喷到我脸上。
"小沈，听叔一句话。我妈在这栋楼住了十六年，上上下下谁不认识。你搬来两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没后退。
"赵强，你找人给**装的那根管子，谁买的，谁找的人，你清楚。出了事，不是**一个人担的。"
他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把烟头摁灭在楼道的消防栓面板上，转身上了楼。
面板上一个焦黑的疤。
我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3 孤军奋战
周一，物业通知要上门"沟通"。
来的是许建国本人。
他在赵大妈家坐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和稀泥笑容。
然后敲我的门。
"沈小姐，跟你说一下情况哈。我刚跟赵阿姨聊了，她说那个灶台用了快一年了，一直正常，她也答应以后注意安全。你看这事就这么翻篇行不行？"
我看着他。
"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她把橡胶管换成不锈钢波纹管了吗？她把封闭阳台的窗户打开了吗？"
许建国的笑容挂不住了。
"这个……她说换管子太贵……"
"一根合格的不锈钢波纹管一百二十块。她阳台那台灶买来花了五百。"
许建国搓了搓手。
"沈小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你也知道，物业管理嘛，不能强制执行。我们只能劝，不能动手拆人家东西对不对？"
"你可以上报给街道和燃气管理部门。"
"这个……"
他的眼神飘了。
我突然明白了。
"赵强跟你关系不错吧。"
"哎，沈小姐，工作归工作……"
"许建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所有的记录。"我从十月份到现在，一共向物业反映了五次，微信记录、通话记录、检测数据、照片，全在这里。你今天的回复我也录了音。如果哪天这栋楼因为燃气问题出了任何事故，这些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交出去。"
许建国的笑没了。
"沈小姐，你这有点……"
"有点什么？"
他站了几秒，说了句"大家都是邻居嘛"，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里多了一条微信消息。
赵大妈发在群里的。
"有些人呐，自己家没灶台做饭，就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天天举报这个投诉那个，楼上楼下住着不嫌累？也不知道是哪家单位出来的，净干些欺负老人的事。"
下面跟了十几个邻居的回复。
"赵姐别生气。"
"现在年轻人就是事多。"
"哎呀做个饭有什么嘛。"
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手机扔在沙发上。
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不是邻居**了。
4 午夜惊魂
那天半夜，凌晨两点出头。
我被一个声音惊醒的。
不是闹钟。
是我床头柜上放着的便携式可燃气体报警器。
它在叫。
我一下坐起来，盯着那个巴掌大的仪器。
黄灯在闪。
读数跳动：0.8%，1.1%，0.9%。
低浓度报警。
意思是，我家卧室里的可燃气体浓度，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我下床，拿着仪器从卧室走到客厅。
数字在涨。
走到靠近楼板的角落，数字冲到了1.4%。
来源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