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八段锦:从广播体操开始修仙  |  作者:风云霸天  |  更新:2026-05-09
绝火之体------------------------------------------,泥是臭的。,鞋底碾着他的颧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只脚踩着他,漫不经心,像踩着一条翻不了身的死狗。“绝火之体。”头顶的声音平得像在念讣告,“一缕火元都感应不到。废了。”。,多待一口热气都怕沾上晦气。更多的人拿眼角夹他一下,那眼神不是同情——火源星没有同情这个词。一个连火元素都感应不到的人,在这个九成九灵气都是火元素的世界里,连被同情的资格都没有。“二叔……”一个女孩的声音发着抖,“让他再测一次,测元石万一出错了——测元石不会错。”握石的老者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陈非凡,“苏晴,把人拖回去。别搁这儿丢人。”。,看着头顶的天。天是赤红色的,像被一口烧红的大锅扣着。跟他记忆里那个蓝得发亮的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他的女人,有他的丫头。,丫头叫陈小溪。他下班回家路上被雷劈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记不清了。再睁眼,就躺在一张硬木板上,身子瘦得像根柴,一个女孩管他叫“非凡哥”。,三天了。原主十五岁,这十五年里的每一次测资质,结果都一样——绝火之体。今天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活到了别人身上。原主也叫陈非凡,燕州陈家破落旁支的子弟。祖上阔过,出过金丹真人。传到这一代,全家就剩三口人——姑姑陈蓉,表妹苏晴,还有他这个绝火之体。“哈。”,是二房的婶子,浑身上下挂满了火纹首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三房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先是陈望山两口子跑得没影,再是陈蓉成了废人,现在这个——火元都感应不着。祠堂里祖宗牌位怕不是要自己裂开。”
“下月灵石分派,三房那份就不动了吧。废人修不了道,分灵石也是糟蹋东西。”
“早该停了。白养了这些年,仁义尽到了。”
陈非凡慢慢坐起来。原主的身子太弱,骨头像是被人嚼过一遍,每根筋都在跳着疼。三天前原主被镇上的纨绔赵天赐揍了一顿,伤到了肺腑。原主没扛住。他来了。
“表哥……”
苏晴蹲在他旁边,眼眶通红。丫头十四五岁,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三房的日子肉眼可见——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
“没事。”陈非凡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前世他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养尊处优惯了,啤酒肚比怀胎六月的还大。老婆每天早上逼他练八段锦,他练得敷衍了事——双手托天就托天,左右开弓就开弓,没带过一丁点真心。
现在他想练,想死命地练。可这身子连站着都费劲。
苏晴扶着他往回走。穿过演武场的角落,穿过族人们的目光——那些目光有嫌恶的,有漠然的,有看热闹的。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绝火之体,在火源星就是原罪。
什么叫绝火?就是身体对火元素完全绝缘。凡人想纳火元素入体?进多少烧多少,经脉成灰,五脏熟透。就算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而绝火之体,连被烧的资格都没有——火元素根本进不去。
火源星上所有功法都建立在吸纳火元素的基础上。进不去,就是废了。废了就废了,没人会多看你一眼。这世界不养闲人。
三房的院子在家族驻地最边角,跟柴房挨着。院墙的土坯掉了一半,茅草屋顶漏了三个洞。陈蓉正蹲在灶台前熬药,听见脚步声抬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
“怎样?”她问。
苏晴没说话。陈非凡也没说话。
陈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锅里的药渣。“测不出来就测不出来。姑姑养你。”
陈非凡嗓子眼发紧。
他想起了蓝星。想起沈月每天早上六点掀他被子:“起来练!再躺下去你那肚子能当皮球踢。”想起陈小溪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揪他耳朵:“爸爸是猪八戒!”想起每天下班回家,玄关的灯总是亮着,厨房里飘来的油烟味。
他从来没觉得那些日子有多珍贵。直到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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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非凡躺在硬木板上,被子潮得能拧出水。从屋顶的破洞望出去,天还是那种烤糊了的赤红色。没有月亮。沈月最喜欢看月亮,每个月圆之夜都拉着他和陈小溪上天台。他嫌冷,不愿意去,沈月就踹他**。
“陈非凡,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
“我细胞都被你踹死了。”
“滚。”
“好嘞。”
那时候以为是废话。现在想听一句废话,隔着两个世界。
陈非凡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疼好。疼说明还活着。
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可怎么回?连灵气都感应不了的身体,连站都费劲的身子骨,拿什么回去?
他闭上眼。黑漆漆的天花板在眼皮后面晃。绝望像潮水,从四面涌来,把他的头皮压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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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透,身体自己醒了。
陈非凡睁开眼,发现自己盘腿坐在硬木板上,双手正从腹前缓缓上托。掌心朝天,指尖相对。
两手托天理三焦。
八段锦起手式。
他的脑子还没醒,身子已经替他做了决定。这动作沈月逼他练了不知道几千遍——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她站在他面前,一边做示范一边数拍子:“一二三四,不要憋气,气沉丹田……陈非凡你那腰能不能直一点?跟虾米似的!”他翻白眼:“你行你来。我就是行!看好了!”
肌肉这东西,骗不了人。
陈非凡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喉头滚了一下。他闭上眼,继续往下做。
第二式。左右开弓似射雕。
两脚开立,蹲成马步。一手前推,一手后拉,像拉开一张看不见的弓。头跟着手转,眼跟着手走。沈月说这式强腰肾,他头几次练完腰闪了,沈月笑了他三天。
第三式。调理脾胃须单举。
一手托天,一手按地,交替升降。沈月说这式他做得最标准,因为“肚子太大撑得稳”。陈小溪在旁边学他,单手举过头顶,歪歪扭扭像根豆芽菜。
**式。五劳七伤往后瞧。
头缓缓后转,看向后方。沈月说这式调理五脏,他总记不住往哪边转。“左边!左边!陈非凡你左右不分是吧?”
第五式。摇头摆尾去心火。
第六式。两手攀足固肾腰。
第七式。攒拳怒目增气力。
每一式做下去,沈月的声音就在耳朵边响一次。她的眉眼,她的腔调,她拿脚踹他**的力道——全都清清楚楚,像刻在骨头缝里。
第八式。背后七颠百病消。
脚跟提起,落下。再提,再落。七次为一轮。脚底落在硬木板上,震起一层灰。
**打完。
陈非凡浑身是汗。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木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喘着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拉个不停。
但他没停。
他感觉到了——身体深处有东西在发热。
不是什么灵气,不是外界的火元素。是这**作本身带出来的东西。气血被引导着在体内走了一圈,像疏通了一条堵塞已久的沟渠。那股暖流微乎其微,却真实存在。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连日高烧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好像......轻了一丁点。
不是感觉。是真的轻了。
陈非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颤,指节粗粝,掌心全是薄茧。原主一双手没干过重活,娇气得跟大姑娘似的。
他慢慢攥紧拳头。
这鬼地方没有沈月,没有陈小溪,没有凌晨六点的闹钟和油烟味的厨房。
但他有八段锦。
沈月逼他练了好几年的东西,她以为他只是敷衍。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他确实大多数时候都在敷衍。但那几千个早晨,他的身体记住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道关节,都记住了她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吐纳。
这就是她去不了的地方,替他铺的路。
门吱呀一声推开。
苏晴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热气在晨光里打着旋。“表哥,你起了?姑姑熬了粥,加了灵米——”
她看到陈非凡浑身是汗、蒸腾着白气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在练功?”
陈非凡擦了把汗,接过粥碗。粥很稀,米粒都数得过来。灵米是三房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他嗅得出那股淡淡的灵气。对他没用——绝火之体吸收不了。但陈蓉还是加了。
“练功。”他说。
苏晴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她大概想说的是:一个绝火之体的废人,练什么功呢?练了又能怎样?
但她没问。因为今天的表哥,跟昨天不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也许是眼睛。昨天那双眼睛里是空的,像院子角落里那口枯井。今天的眼睛里有东西——像是火星子溅进了煤油。
“粥凉了。”苏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表哥。”
“嗯?”
“你变了一点点。”
陈非凡端着粥碗,看着门外透进来的赤红色天光。
火源星的早晨没有鸟叫,没有晨露。空气里飘着一股硫磺味,远处的火山在低吼。这个世界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火毒,凡人的肺用不了三十年就得烂。
他端起粥碗,仰头灌到底。
变?是变了。死过一次的人,再不变,那就真是白死了。
他把碗搁下,走出房门。
院子里陈蓉蹲在地上洗衣服,身子佝偻着,早年的伤让她直不起腰。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吃了没?”
“吃了。”
“不够锅里还有。”
“够了。”
陈蓉拧干手里的衣服,甩了甩水,抬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跟你爹长得越来越像了。”
陈非凡没接话。原主的爹叫陈望山,原主的娘叫苏婉。十五年前两人外出游历,再也没回来。族里说他们死在外面了。陈蓉从来不信。
陈非凡走到院子中央,摆开了八段锦的起手式。
苏晴从灶房探出头,陈蓉停下手里的活计。母女俩看着院子里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衣服挂在身上直晃荡,连站都带着几分踉跄。
但他的眼神不是少年的眼神。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是被老婆踹**、被女儿骑脖子、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又揉碎了的男人的眼神。
两手托天理三焦。
掌心朝上,缓缓上托。
陈非凡闭上眼睛。
沈月。小溪。等老子回去。
挡路的——全请回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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