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脉尽碎，洗髓丹一口吃出灵根------------------------------------------。。，背后伤口还在渗血，药力却已经在体内翻滚。。。。，没发出半点动静。，贴在舌根，苦得发涩。，抹掉下巴上的血。“值了。”。，经脉像被砂石刮过，细碎的刺痛一阵接一阵。，都差点让他失去力气。。。
停一下，刚捡回来的命就会被人收走。
他把背贴得更稳，慢慢调整呼吸。
一下。
两下。
再一下。
丹力在胸腹间冲撞，旧伤口被冲开，鲜血重新渗出。
陆沉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却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指。
太弱了。
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弱。
哪怕洗髓丹入体，哪怕毒性开始退散，筋骨也远没到能杀穿追兵的程度。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封住南侧通道！”
“探照灯拉满，别漏一处！”
“人就在下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沉眼底一沉。
来了。
比预想更快。
他没有立刻起身。
先摸了摸喉间。
没有发热。
又摸向肋下。
伤口还在，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麻木。
系统面板浮在视野边缘，字很少，冷冰冰的。
轮回之眼初阶。
破绽捕捉。
杀机预判。
临战反应提升。
陆沉盯着那几行字，胸口那点躁意压了下去。
够了。
暂时够。
“先活。”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实验区顶部传来金属碰撞声。
砰！
一束强光从破洞里扫进来，照得满地灰尘都无处藏。
陆沉偏头避开。
光束掠过废墟，停在他前方半米处。
只差半步。
“下面有人！”
上方有人喊了一句。
紧跟着就是机括拉动的声音。
陆沉没动。
他在等。
等对方探身。
等脚步乱。
等杀机露头。
一个黑影从破口边缘探下来，枪口先伸进来。
下一秒，陆沉抬手。
短刀翻起。
刀背磕在枪管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
枪口偏开。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已经起身，右膝顶上对方腹部。
对方整个人弓成一团，直接从破口栽下去。
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陆沉顺势接住枪，抬手就扣扳机。
砰砰两声。
上方两道黑影被逼得缩了回去。
“他还活着！”
“别让他跑了！”
陆沉没追。
他听得出，入口那边至少还有六个人。
而且正在包抄。
现在硬冲，等于送死。
他扫了一圈废墟，视线落在侧面一排旧药柜上。
柜门半塌，里面残留着几管泛灰的药剂。
还有一台没彻底报废的老式注射泵。
陆沉快步过去，抄起药管看了一眼标签。
“镇静。”
“止血。”
“腐蚀抑制。”
够了。
他把几支药剂一并扯出来，又拖过废金属板，按着记忆里实验仓的结构，迅速拼出一层歪斜遮挡。
动作很快。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西边有缝！”
外面又有人喊。
“火力压过去！”
下一秒，**噼里啪啦打在金属板上，火星乱跳。
陆沉蹲下身，把镇静剂直接打进大腿外侧。
冰冷药液推进血管，疼痛短了半截。
他又把止血药涂在伤口。
药粉碰到血，立刻起了白沫。
刺得他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
陆沉咬出一句。
这种时候，连疼都得忍着。
他抬眼看向实验区深处。
那里有条旧输送管道。
半埋在墙后。
管口已经锈穿，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陆沉没犹豫。
他拎起短刀，贴着墙根冲过去。
“他往里跑了！”
“拦住！”
一串脚步跟着压来。
陆沉抬手，把那台老式注射泵狠狠砸向侧面灯架。
啪！
灯管炸裂。
整片区域猛地暗下去。
人群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陆沉钻进管道口，膝盖擦出一道血痕也没停。
身后立刻响起怒骂。
“追！”
“他进暗道了！”
“下去两个人，其他人守住出口！”
陆沉在黑暗里快速爬行。
管道里全是锈味。
还有陈年的药水残气。
他一边前行，一边压着胸口翻涌的药力。
疼还在。
可已经能忍。
前面转角处有一段断梁。
陆沉停下，贴墙听了几秒。
外面脚步声杂乱，越来越近。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实验台下顺手带走的金属片。
边角锋利。
他探出手，把管道侧壁一根松脱的导线挑出来，又用金属片压在接头上。
滋啦一声轻响。
电流短路。
后方传来一声闷爆。
追兵骂声更大。
“线路炸了！”
“别乱碰，里面还有旧电源！”
陆沉嘴角没动。
他不需要炸死谁。
只要他们慢半拍。
就够了。
他继续往前爬。
十几米后，管道尽头出现一道窄井。
上面有锈死的梯扣。
陆沉抬手试了试，能承重。
他往上攀。
每一步都带着细碎震颤。
体内经脉在丹力冲刷下慢慢松开，某种极细的气流，开始在四肢间游走。
很淡。
很薄。
却真实存在。
陆沉停在半梯，低头看向掌心。
那一缕气流沿着指骨穿过，冰凉里带着一点生机。
他呼吸一滞。
灵气。
真有灵气。
不是传闻。
不是幻觉。
是活的。
是可以被身体抓住的东西。
陆沉眼神沉下来。
不对。
这地方早就废了。
怎么还有灵气残留。
他继续往上爬，心里那点疑问越压越深。
井口上方是另一处废旧仓室。
门半掩着。
陆沉推开一条缝，先扫了一圈。
没人。
只有成排旧培养舱，玻璃全碎，舱体里积着黑灰。
墙边躺着一具残骸。
不完整。
只剩半边骨架。
陆沉走过去，蹲下。
残骸右腕上，挂着一块编号牌。
金属已经发黑。
但字还在。
A-07。
陆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捏住编号牌，慢慢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磨损很重的刻印。
“序列同化样本。”
四个字。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紧。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实验体编号。
更像是……人为标记。
陆沉把编号牌塞进掌心，抬头扫向四周。
培养舱、输送管、旧式监测屏、切断的供氧管线。
这里不像废区。
更像一座被匆忙封死的试验场。
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快搜！”
“刚才电路爆了，他肯定就在附近！”
“门口发现新脚印，往北区走了！”
陆沉缓缓起身。
脚印。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
他不急着走，先把编号牌收好，又从残骸旁边翻出半卷脏布，擦掉自己手上的血。
动作很慢。
很稳。
他需要把呼吸彻底压平。
还要把刚恢复的力量压到最顺手的状态。
不能一冲出去就散。
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陆沉抬眼看向北侧那扇破门。
外面有探照灯划过墙面。
一下。
一下。
每次扫过，都能听见远处人的呼喝声。
包围圈在收紧。
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靠命撑的人了。
体内那缕灵气又动了一下。
很轻。
像一根细针，刺开了某个旧死结。
陆沉低头，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里，细微气流盘了一圈。
他沉默片刻。
“原来是这样。”
他没把后半句吐出来。
只把编号牌重新扣紧。
下一秒，仓室外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响。
砰！
“里面有人！”
“进去搜！”
陆沉侧身退到阴影里，短刀滑入袖中。
他站着没动。
门缝越来越大。
光线一点点灌进来。
门外那人刚把头探进半寸，陆沉已经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