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三家花店才选到一束她喜欢的浅粉色满天星。我还专门翻出那件她寄来的短袖穿上，在镜子前比了又比，怕自己不够好看丢了她的脸。
然后我捧着花赶到校门口，看见她身边围满了举着话筒的人。
她看见我，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后不要再来找她。
我拽着被子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的前一天。
上辈子我没能联系上宋院长，没拿出任何证据，被满天的「人贩子」标签压死在出租屋里，活得窝囊，死得憋屈。
这一次，不会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镜子里是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角的细纹比同龄人多了十年的量。三十八岁，看着却快五十。
十五年，不嫁人，不添新衣，工资一半寄学费一半付房租，剩下的全留给暖暖买课外书、报培训班、交大学的住宿费。
我甘心的。可我不甘心这样死去，带着莫须有的罪名，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关掉了暖暖那条消息的提示音。
深呼吸。
二十四小时。我只有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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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
七十岁了，耳朵有点背，接电话永远要响六七声。
「念慈啊，这么早打什么电话，吃早饭了没？」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嗓音跟我说话的。也是用这副身板，被三个举着话筒的记者堵在楼道口，气得犯了心脏病，被邻居抬上的担架。
我攥着手机，尽量让语气正常：「妈，明天暖暖毕业典礼，就是走个过场，人多又热，你别来了。」
「那怎么行！我外孙女大学毕业，我不去谁去？」
我早猜到她会这么说。
「妈，暖暖说学校限制入场名额，就一张票，给我了。典礼完了我带她回家吃饭，你在家备着菜就行。」
她嘀咕了几句，总算答应了，又嘱咐我多穿好看点，别穿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挂了电话，我攥住手机站了好一会儿。
第一件事办完。她不会出现在那个校门口，不会被记者**，不会倒下去。
洗了把脸出门，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明德福利院。
二十年前，暖暖就是被丢在这扇铁门外面的。出生三天，裹了块脏布巾，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