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里地势低，救援车应该能进去。”
“进不来！”我几乎吼出来，“水已经涨到车窗了，她在发抖，她一直喊冷！”
念念听见我吼，吓得抓住我的衣服。
我低头亲她的额头，哄她：“不怕，妈妈在。”
谢临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眠，你现在冷静一点。山里同时出事的人很多，我必须按情况分配资源。小澈是急性哮喘，晚十分钟都可能没命。”
我问他：“那念念呢？”
他没有回答。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谢临川是南城最大民营救援集团的负责人。
他手里有直升机，有医疗车，有专业队伍。
结婚七年，我从没求过他什么。
这是第一次。
我求他救我和我们的女儿。
可他在权衡。
在比较。
在把念念的命放到别人的命后面。
2
“谢临川。”我一字一句地问，“在你心里，许知意的儿子，比念念重要，是吗？”
他的语气终于带了怒意。
“你为什么总要这样想？知意丈夫去世得早，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况且当年她父亲救过我爸，谢家欠许家一条命。”
“所以现在用我女儿的命还？”
“林眠！”
他厉声打断我。
“你别拿孩子说事。念念不是你亲生的，你别把自己演得太伟大。”
这一句话，比山洪还冷。
念念是我们领养的。
三年前，我查出很难自然受孕，谢临川提出领养一个孩子。
他那时抱着念念，温柔地对我说：
“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会把她当亲生的疼。”
原来“当亲生的”，也可以随时收回。
我还想说话，可手机忽然没电关机。
车身又往下沉了一截。
雨水从破开的窗缝灌进来，冰冷刺骨。
念念的小手贴着我的脖子，声音越来越弱：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眼眶一热，抱紧她。
“不会，念念不会死。妈妈一定带你出去。”
我用肩膀去撞车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肩膀痛到失去知觉，车门纹丝不动。
外面忽然传来马达声。
我心里一亮，拼命拍玻璃。
“这里！我们在这里！”
一束强光扫过来。
救援车停在不远处。
我看见谢临川的妹妹谢晚晴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身后跟着两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