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写满了字，三分之二是工作复盘和问题分析，剩下三分之一，全是他。
今天莫总心情不好，不要提预算的事。
莫总咳嗽了，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
莫总开会时看了三次表，这个会不能再拖了。
莫总——
日志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无比潦草，像是写下它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了吧。”
他确实不知道。
再后来，他想去找她道个歉，却听说她那个月查出了甲状腺癌，已经回老家做手术了。
他没有她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他就这样带着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在二十七楼的闪电中结束了荒唐的一生。
而现在，他回来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在跳动，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莫成舟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砰地跳得比第一次谈并购案还快。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确认了三遍日期，确认了自己没有在做梦。
重生第一件事，做什么？
**竞争对手？避开投资陷阱？保住公司命脉？
莫成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落在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眼里，大概都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莫氏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商界闻之色变的铁血总裁，居然笑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小孩。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总裁办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像踩在蛋壳上的声音：“莫总，您有什么指示？”
就是这个声音。
前一世他听了三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此刻再听到，竟觉得眼眶发酸。
“林知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很缓，怕自己一激动把人吓着。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沉默了足足两秒，才试探性地回答：“……是，莫总，我在。”
莫成舟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你别怕我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吓人，毕竟在这姑**认知里，昨天他还是那个冷面**。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一件小事做起。
“你下午三点跟我去趟鼎泰。”他的语气恢复了几分正常水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