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个技术部没人能搞定。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在服务器机房里打地铺，手写了一套临时分流算法，硬是把损失降到80万。
客户技术总监当时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我骨头捏碎。
他说：“苏晚，明年大促，有你在，我就放心。”
今年，客户点名要我负责核心模块。
说其他人做的，他们信不过。
昨天晚上，我终于把最后一行代码写完。
按保存的时候，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趴了十分钟才有力气抬头看时间。
23:12。
外卖放在门口地上，早凉透了。
油凝成一坨白花花的固体，糊在饭盒上。
我就着矿泉水，一口一口往下咽。
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觉得***不值。
而孟瑶呢？
运营总监的表妹，入职一年，连时间复杂度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会做PPT，抢功劳。
公司所有人都叫她“PPT工程师”。
她买奶茶，走“团队建设费”。
做美甲，走“办公耗材”。
周末逛街的打车票，走“客户拜访”。
上个月买了个最新款苹果手机，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块。
李娟帮她拆成十二张“办公用品”**，分三个月，全额报销。
这事全公司都知道。
就老板“不知道”。
李娟见我不说话，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
“行了别杵这儿了。大家都挺忙的。”
“不就27块钱吗？你要是实在缺，我微信转你。”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在我面前晃了晃。
“就当我请你的。”
我看着那个绿油油的收款码。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冷静的、再也不想忍了的清醒。
我想起这四年所有的事。
凌晨三点抢修完系统，打车回家花了86块。
李娟说没提前提交加班申请，不给报。
我问她系统是凌晨一点突然崩的，我怎么提前申请？
她翻个白眼：“规定就是规定，你不会提前预判系统会崩吗？”
去上海出差，住宿费320块。
**章盖歪了一毫米。
被她打回来三次。
最后我自己掏了腰包。
为公司买的打印纸、中性笔、鼠标垫，加起来127块。
她说没走线上采购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