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臭气熏天的水貂养殖场。
「婉婉，我再也不杀貂了，养殖场明天就关掉，嫁给我好吗？」
他说这话时候，眼眶是红的。
许毅这个人就是这样。
打我的时候像**，爱我的时候又像个正常人。
记得第一次来养殖场找他。
我望着那些铁笼里血淋淋的水貂，浑身发抖，恐惧得蹲在路边吐了半小时。
他知道我介意伤害动物。
说到做到，真的关掉了养殖场。
他和舅舅一起把剩下的水貂转让给了隔壁县的另一家养殖场。
他握着我的手说：
「婉婉，都送走了，以后我绝不再碰这一行。」
我相信了他。
后来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口袋里揣着名片，见人就发。
他对我温柔到骨子里。
我沉浸在被爱的幸福里。
可半年就变了味。
先是摔东西。
只要他心情不好，随手抓到什么砸什么。
砸完了再买新的，第二天跟我道歉：
「最近压力太大了，婉婉你理解一下。」
然后是推搡。
吵架的时候推我一把，我撞在门框上，胳膊青了一块。
他第二天买了束花哄我，说不是故意的。
再后来就是拳头。
第一次真正挨打，是他中介公司赔了一大笔钱的那天晚上。
他喝了半斤白酒回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一拳砸在我鼻梁上。
「秦婉婉，要是没有你，老子***早就靠水貂发达了！」
「我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看客户脸色吗？！」
我从那个家里跑了三次。
第一次，他跪在***门口求我回去，说再打一次他就**，我信了。
第二次，他打断了我两根肋骨。
我在医院躺了两周，他天天来送汤，哭得比我还惨。
我有想过离开，可每次都被爸妈劝阻。
他们说：
「夫妻哪有不打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就是脾气急了点，本质不坏。」
第三次，他把我从楼梯上踢了下去。
我摔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躺在急诊室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离婚。
花了整整一年，离了。
离完第二天，我就惨死在许毅的乱棍下。
重生之前，在意识还没完全消散时，我隐约听到他说：
「秦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