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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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先是两头白唇鹿，角上缠着哈达，眼神温驯。然后是一只金雕，从云层里俯冲下来，落在枯树上，歪头盯着我们。接着是白蛇、雪豹、猞猁、旱獭、苍狼……接二连三地出来了。
最后来了一头棕熊。
那头熊站起来比我还高一头——不，比我爹还高。它从林子里走出来，每一步地面都震一下，碎石从崖壁上滚落。士兵们握紧了枪，但没人敢开火。
我缩到我爹身后，手指死死抓着他的皮带。
我爹蹲下来，把我往前推：“灵韵，去，给熊爷上柱香。”
我腿在抖，但还是走了过去。手里攥着三根香，香头在晃，火星明灭。我把香举过头顶，仰头看着那头巨大的棕熊，声音小得像蚊子：“熊……熊爷，您吉祥。”
棕熊低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它抬起右前爪——爪子比我的头还大，爪尖锋利得像**。我闭上眼睛。爪子轻轻落在我头顶，像拍一朵棉花，没用力，只是按了按。
我手里的香突然烧了起来，三秒内从根燒到尾，香灰直直落下，没散。
棕熊收回爪子，转身走进羊群，一掌拍晕一只羊，叼着走了。
它走远后，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女娃，我姓格，行大，牌上写格萨大爷就行。”
那是我拜的第一个山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拜了八位——格萨大爷、金**奶、白三爷、鹿四娘、豹五爷、猞六姑、獭七叔、狼八太。我爹数了数，骂了一声：“***，八位不吉利，按十二生肖还差四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那天起，我身上就多了一道印。
地府的眼睛，开始盯着我了。
第二章 ****
拜完山神后，我爹在府里修了一座仙家楼，两层，青砖灰瓦，一楼供着八位山神的牌位。我每天去上香、供供品，雷打不动。
格萨大爷说我是出马弟子，借山神的力，替山神做事。但这不是白给的——我天生通幽冥，地府缺人，早就盯上了我。
七岁那年秋天的一个深夜，该来的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窗外。我爬起来推开窗户，月光照在院子里，一切正常。但温度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