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薇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顾宇恒，我们结婚二十五年，你碰都没碰过我一下。”
“你是不是男人？”
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剥了一个橘子。
橘子皮的清香，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很刺鼻。
我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她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要多吃水果。”
“我问你话！”
她挥手。
橘子滚到地上，沾满了灰。
像我们这二十五年的婚姻。
白薇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顾宇恒，我活不了多久了。”
“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半年。”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丈夫。
“你知道？你就这个态度？”
她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红。
“二十五年，你睡书房，我睡卧室。”
“逢年过节在亲戚朋友面前装恩爱，回到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没说话。
这些都是事实。
“我以为你是工作忙，后来我以为你外面有人，再后来我以为你有病。”
她笑了一声，笑得凄惨。
“我去问过医生，医生说你身体没问题。”
“我找人查过你，你外面也没有女人。”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我问。
这是一个**的问题。
但我还是问了。
“我不知道！所以我问你！”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她的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顾宇恒，我要死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我看着她。
看着她枯槁的脸，和眼中最后一点燃烧的生命。
这簇火，是因我而燃。
燃了二十五年。
也该熄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你想知道答案？”
“想！”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自己知道。”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抓住我的手腕，猛地松开了。
脸上血色褪尽。
比刚才更加惨白。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魔鬼。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和不甘。
是恐惧。
是极度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02
白薇的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没再说话。
只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