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窥视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手指突然顿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的光不对。我出门前明明关了客厅灯，现在却有昏黄的光线从底下渗出来。那盏落地灯我习惯调到三档亮度，但现在是二档，暗了一格。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很安静。落地灯亮着，沙发上的靠枕位置没变，茶几上的马克杯还在原位。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让我后背发凉。
我走到厨房倒水，手碰到冰箱门的时候愣住了。
冰箱上贴着的便签条，那张我早上写“买牛奶”的粉色便利贴，现在端端正正地贴在中间位置。我记得很清楚，我贴的时候歪了三度，因为那时候我正急着出门，胶带只粘了左边。
现在它贴得像用尺子量过。
“宋鸢？”我喊了一声室友的名字。
没人回答。我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她秒回了一张照片，是**的夜景，定位显示她在西湖边。“出差三天，你忘了？”
我没忘。正因为没忘，恐惧才开始像藤蔓一样从胃里往上爬。
我去洗漱。挤牙膏的时候，手指摸索到牙膏管中部的凹痕——不对，我习惯从中间挤，每天早上的凹痕应该在距离尾部两指的位置，但现在凹痕在尾部三指的地方。
有人用了我的牙膏。
不，是有人用我的方式，用我的习惯，挤了我的牙膏。就像一个人在用自己的牙刷一样自然。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黑眼圈浓重，头发乱得像鸡窝。这才是正常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沈棠晚该有的样子。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凑近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唇、眉形——都是我自己的五官，分毫不差。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有人用我的脸皮重新拼了一张脸，每一处都准确，但就是不对劲。
半夜三点，我被梦魇压醒。
梦里我在一个巨大的浴室里，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掐着我的脖子往水里按。我拼命挣扎，蹬腿，指甲抠进那人的手臂——但我看不见他的脸。我只能看见水面上漂浮的黑色头发，一缕一缕地散开，像海藻一样缠住我的手腕。
我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浑身冷汗。
卧室很安静。空调的绿光数字跳动着，窗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