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笔记里的惊天秘密------------------------------------------，已经下午五点了。，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都很详细：时间、地点、遗物编号、提取过程中的感受，以及——他看到的一切。。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孙建国。绳子。还有那句话。"你知道这个项目是谁的吗？是749的。"。，一直没说话。直到他写完，她才把记录拿过去，扫了一眼。"写得不错。"她说。"我看到的是真的吗？""死亡记忆不会骗人。你看到的就是孙建国死前最后经历的事。""那凶手——""凶手的脸，你看清了吗？"。"他是背对着我的。我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偏瘦，声音很沉。""声音能听出来是哪里人吗？"。
"不是帝都口音。"他说，"有点像……江淮那边的口音，卷舌音不明显。"
沈听的笔顿了一下。
"江淮。"
"对。沈姐，这有用吗？"
"有用。"沈听把记录合上，"我帮你查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发消息。
陆言之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有几盏路灯亮起来，照在老旧的楼墙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沈姐。"
沈听没回头。
"我父亲以前，也提取过孙建国的记忆吗？"
沈听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说话。沉默持续了五秒。
"没有。"她终于开口，"**的笔记里写过，孙建国的案子是他十二年前接手的，但在提取之前，案子被上面叫停了。"
"为什么？"
"不知道。**没写。"
陆言之看着她。
"沈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听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但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那我什么时候才准备好？"
沈听走到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留了一些东西给我。让我在他儿子来的时候，交给他。"
她把信封递过来。陆言之接住。信封很轻，但里面的东西让他感觉到了重量。
"这是什么？"
"**的**本笔记。不是749局的档案材料。是他私人的。"
"**本？他到底留了多少本笔记？"
"七本。对应749局的七个档案室。你手上的是**本，对应第七档案室——也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
"其他六本呢？"
沈听看着他。
"散落在六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是**生前最后调查的凶宅。"
陆言之的大脑飞速运转。
六个地方。六本笔记。六个凶宅。父亲在调查什么？
"青苑小区302室，"他开口，"是其中之一吗？"
"是。这是第一本笔记被发现的地方。"
"其他五个呢？"
"在全国各地。"沈听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铺开，"**生前把这六个地方标了出来。"
陆言之凑过去看。
地图上标着六个红点。
帝都、沪城、花城、蓉城、边城、冰城。
六个城市，六个点。
还有一个共同点——
"这六个点，"陆言之慢慢开口，"连起来像什么？"
沈听没说话。
陆言之拿起笔，在地图上把六个点连起来。
线条交叉，最后形成了一个——
七边形。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七边形。我父亲的笔记里写过——七边形是封印的核心。"
沈听的脸色变了。
"他连这个都写了？"
"写了。"陆言之看着她，"沈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听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但我不确定我想不想承认。"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听把地图收起来，"**发现了749局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和七边形有关。"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陆言之的宿舍在749局大楼后面的一栋老楼里，三楼，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他坐在床边，把那本笔记拿出来。
**本笔记。父亲的私人笔记。
他翻开第一页。
"2024年4月12日。"
"孙建国的案子 received。"
"案子看起来普通，但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孙建国死前一个月，曾经向****举报过一个项目——青苑小区旧改工程。"
"这个项目的中标方，是志远地产。老板叫王志远。"
陆言之停下来。
王志远。这个名字他见过。在孙建国的档案里，有一个证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孙建国的老婆说，她老公死之前，曾经提过一个名字——王总。王总。王志远。
他继续往下看。
"我查了一下王志远的**。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王志远和749局有合作关系。他的公司承接了749局多个地方的基建项目。"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王志远和钟离渊，是表亲。"
陆言之的大脑轰地一声。
钟离渊。749局元老。三大家族之一。王志远的表亲。
这意味着——如果孙建国是被灭口的，那么凶手和王志远有关。而王志远和钟离渊有关系。这整件事，牵扯到749局内部。
他继续翻笔记。
"4月15日。今天去了一趟青苑小区。302室已经封锁了，但从外面能看到一些东西。302室的窗户，正对着七楼的一扇窗户。七楼，是志远地产临时办公的地方。孙建国死的那天晚上，七楼有人在加班。我怀疑，孙建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在七楼。"
陆言之停下来。
七楼。今天早上，卖煎饼的老周说过，有居民看到七楼302有灯亮。302不是二楼吗？
他的心跳加速了。他继续翻。
"4月20日。今天尝试提取孙建国的死亡记忆。失败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为什么一个普通凶宅的案子，会限制我的权限？除非——这个案子背后，有人在控制。我申请打开第七档案室的门。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权限不足。这很可笑。我是档案司长，749局的权限比我高的，只有三个人。我父亲、沈默、还有钟离渊。"
陆言之盯着最后一行字。
他父亲、沈默、钟离渊。三个创始人。三个曾经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现在——沈默死了。父亲失踪了。只有钟离渊还在。
陆言之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很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今天下午，他在走廊里看到了钟离渊。钟离渊问他姓什么。然后说"好名字，好好干"。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知道陆言之是陆远山的儿子？知道陆言之在调查孙建国的案子？
知道——
陆言之的手突然攥紧了。他父亲的失踪，会不会和钟离渊有关？
手机响了。是沈听发来的消息。
"查到张伟了。"
"***号310105开头，沪城人。"
"张伟是王志远安保团队的前成员，2023年底离职。离职原因是违反纪律。"
"2024年5月，也就是孙建国死的那个月，张伟从沪城坐火车去了帝都。之后——消失了。"
陆言之盯着屏幕。
张伟。王志远的人。孙建国死的那天，他来过帝都。然后消失了。
他是凶手？还是目击者？
他发消息给沈听："张伟现在在哪？"
沈听的回复很快："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张伟有个弟弟，在沪城做外卖员。今天晚上，我打算去一趟沪城。"
陆言之打字的手停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发出了这条消息。
沈听的回复只有三个字："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档案员。这是我的案子。我有权参与调查。"
过了很久，沈听的回复才来："行。明天早上六点，楼下见。别迟到。"
陆言之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七楼那个方向，有一盏灯亮着。他没看错。七楼确实有灯。302的灯。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转很多东西。
七边形。钟离渊。王志远。张伟。还有父亲。父亲的笔记。父亲失踪。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七边形。749局的秘密。封印。还有那扇永远不能打开的门。
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父亲十二年前就想打开那扇门，那么他不能阻止。因为父亲想知道的东西，他也想知道。父亲想找到的答案，他也想找到。
不管代价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
明天，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