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天上课，晚上干活------------------------------------------，王子勋刚下课，手机就响了。。。“昨天投兼职的是你？是。今晚能来吗？便利店夜班，十点到早上六点，先试两天。能干就留，不能干现在说。”：“能。***带上，别迟到。夜班最烦新人掉链子。知道了。”，他低头看了眼定位。，不远。，王子勋准时到了店里。，收银台、冷柜、货架、热水机挤成一片，灯光亮得发白。店长四十来岁，眼下发青，说话很硬。“夜班最难的不是站着，是一直干。”店长把工牌丢给他，“补货、收银、清台、接外卖单，一个都跑不了。后半夜人少，不代表你能歇。能不能干？能。”
店长扫了他一眼：“学生我见多了，刚来都说能，熬到凌晨两点就废。”
王子勋没解释，只把工牌别上。
第一晚比他想的乱得多。
十一点前，全是下班顺手买东西的人。买烟的，买泡面的，拿快递的，催外卖的，一个接一个。刚学会扫码，**外卖单又跳了；热柜空了要补，饮料卖光了要搬，地上撒了咖啡还得立刻拖。
“还没好？”
“能不能快点？”
“你再算一遍。”
所有声音一股脑往他身上砸。
王子勋一句废话都没说，只低头干活。
忙到凌晨一点，店里人终于少了些。王子勋刚松口气，店长就把一箱矿泉水踢到他脚边。
“搬进去，标签朝外，快到期的摆前面。”
王子勋弯腰抱起来，手臂一下就酸了。
他平时本来就不怎么运动，这种一箱箱来回搬，没几趟肩膀就开始发沉。店长站在后面，语气还是冷的。
“现在知道夜班钱为什么高一点了吧？不是给你站着熬，是让你拿命顶。”
王子勋把水放上货架，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凌晨两点四十，店里总算空了一阵。
店长去后面盘点，给了他十分钟休息。
王子勋坐到角落的小凳子上，肩膀刚一松，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半边。眼皮发涩，后背发僵，手掌都在发麻。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闭眼，而是摸手机。
《神界》论坛还是热得吓人。
他往下翻，很快被一个帖子钉住了视线。
王子勋点进去。
主楼第一句只有一行：
“你在《神界》里玩的，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
他盯着那句话，脑子像是一下清醒了。
楼主说得很直白。
这游戏没有传统职业模板。你前期拿什么武器，先进什么区域，更习惯正面硬冲、绕后偷切、观察环境，还是处理信息，系统都会一点点记下来。
开始看不出来。
可只要走得够久，路自然会分开。
下面的回帖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前期乱练一次，后面全歪？”
“所以重点不是选职业，是摸世界？”
“这也太疯了吧。”
王子勋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深。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游戏吊成这样。
它不是把职业摆在你面前，等你去挑。
它是把路摆在你脚下。
你自己走。
走成什么样，你就是什么。
“休息够了没有？”
店长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王子勋按灭手机，立刻站起来：“够了。”
“那去把门口那箱面搬进来，再把热柜补满。后半夜最容易发懵，别给我站着发呆。”
“好。”
凌晨四点，一个醉鬼晃进店里，买完烟后死活说少找了十块钱，拍着柜台嚷嚷。
“你是不是看我喝多了，故意坑我？”
王子勋把小票翻出来，声音压得很稳：“钱和小票都在这，你自己看。”
那人根本不看，伸手就想抓他领口。
下一秒，店长从后面冲出来，一把把人拦开。
“买就买，不买滚。再闹我报警。”
那醉鬼骂了两句，最后还是晃着走了。
店长回头看了王子勋一眼。
“夜班碰见这种人不稀奇。记住，先抓账和小票，别跟着起火。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知道了。”
六点**时，王子勋整个人都像被榨空了。
走出店门，天刚蒙蒙亮，风一吹，后背全是凉的。
他没回宿舍，洗了把脸，买了个最便宜的面包，直接去上早课。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老师忽然点名。
“王子勋，你来说。”
全班一下安静了。
王子勋站起来的时候，脑子空了半秒。老师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皱了下眉。
“昨晚干什么去了？”
后排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王子勋声音不大：“打工。”
这两个字一出来，教室里反而更安静了。
老师没再多问，只敲了敲桌面：“回答问题。”
王子勋把思路硬拽回来，答完才坐下。
中午下课，许知夏发来消息。
“你声音怎么哑了？”
“刚下课。”
“你别告诉我你昨晚已经去上班了。”
“嗯。”
对面秒回：“你疯了？”
王子勋回她：“还行，没死。”
下一秒，许知夏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来真的啊？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没几个。”
电话那边顿了两秒。
“王子勋，你别先把自己折进去。”
他靠在走廊墙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累是累，但值。”
“为什么？”
王子勋握着手机，声音不高，却很定。
“因为我昨天终于知道，这游戏最狠的地方在哪了。”
“哪？”
“它不是让我选职业。”他一字一句地说，“它是让我自己走出一条路。”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出一句：“你看到那个帖子了？”
“嗯。”
“所以你现在更上头了。”
“对。”
许知夏叹了口气：“那你完了。”
王子勋听得想笑，却没笑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没错。
电话挂断后，他低头打开兼职软件。
新通知弹了出来。
您申请的仓库分拣岗已通过初审，请于今晚19:30到场试工。
王子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今晚七点半。
也就是说，白天上课，晚上第二份工。
他现在困得眼前都发涨，可还是点开回复框，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锁上屏幕，抬手搓了把脸，转身往教室走。
他的日子，比昨天更难了。
可心里的念头，也比昨天更清楚。
他想进那个世界。
所以这一关，他只能自己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