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我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是个穿红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我，长发披散，几乎垂到腰际。她站在一个教室门口，一动不动。
我低头。闭眼。默数。
一、二、三、四……数到二十的时候，我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个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我睁开眼。走廊空无一人。刚才那个教室的门已经关上了。我走过去，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纸：“心理咨询室”。门牌下面写着：“如有需要，请敲门后进入。”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敲。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继续上楼，到了四楼。那间亮灯的教室就在左边第三个门。门牌上写着：“高三年级办公室”。窗帘拉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头发盘得很紧，穿着职业套装。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教育局的，来检查晚自习情况。”我出示了一张伪造的工作证。
她接过看了看，还给我：“这么晚了，还来？”
“接到举报，说你们学校有学生深夜不归寝。我过来看看。”
她侧身让我进去。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摊着一本点名册和一盒拆开的饼干。空调开着，温度调得很低，我进来就觉得冷。
“你们晚自习几点结束？”我问。
“十点。但是这几天有些学生不听话，留到很晚。”她说着，目光飘向窗外。
“你一个人值班？”
“嗯，其他老师家里有事。我就住学校宿舍，方便。”
我环顾房间。墙角有张行军床，被子叠得很整齐。办公桌上有一张相框，里面是她和一个男孩的合照，大概十岁左右，笑得露出豁牙。
“你儿子？”
她脸色变了变，把相框扣到桌上：“不是。是……侄子。”
我坐下来，把工具箱放在脚边。“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一条血迹，从二楼一直拖到楼梯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眼神闪烁，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可能是……学生打架弄伤的。我已经报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