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好好养着，公司那边我给你顶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公司。
我竖起了耳朵。
"什么公司？"
"你的公司啊。"他笑着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就是咱俩一起创业搞的那个小公司，不大，你放心，都在我这儿呢。"
真心值：1%
1%了。
这数字还能降？
我差点给他鼓掌——兄弟，你这演技和真心值成反比，都是业界天花板。
他离开之后，整层楼的空气都清新了。
苏念关上门，转过身。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了一点点，大概是从零下二十度升到了零下十八度。
头顶的100%晃了晃，满格。
"记不得。"我说，这次是真话，"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是看的病历卡。林北，对吧？"
她点头。
"那个周浩……"我斟酌了一下用词，"可信吗？"
苏念走到我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是你兄弟。"
"嗯。"
我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好像并不意外。"
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记忆没了，但直觉还在。一个人哭成那样，手里连张纸巾都不拿——眼泪是在线的，但后勤团队缺席了。"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肉眼几乎不可见，但我捕捉到了。
"对了。"我换了个话题，"我被出租车撞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的表情瞬间寒了下去。
"警方的事故报告是意外。司机酒驾，闯了红灯。"
"但你不信。"
"不信。"她抬起眼，"那条路上有四个监控，事发当天坏了三个。剩下一个的角度刚好拍不到车牌。"
我沉默了几秒。
"有意思。"
我看着天花板，在脑子里把碎片拼到一起。
失忆前的林北：有公司、有这么一个漂亮到离谱的女朋友、有一个在他昏迷期间真心值只有3%的"好兄弟"——以及一场疑点重重的车祸。
大脑里空空如也，但胸口有一团东西在升温。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种猎奇心。
像打开了一本推理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