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顶：72%。
"林先生？外卖。"
"我没点外卖。"
"苏小姐下的单。"
我打开门。
两个大袋子，三菜一汤，外加一杯热牛奶。
热的。
我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杯牛奶上的热气一圈一圈地散开。
然后默默关上门，坐在弹簧**的沙发上，吃了失忆以来的第一顿正经饭。
这个女人。
100%。
我不知道失忆前的林北做了什么孽，才交上周浩那个东西。
但他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遇到苏念。
**章
"我想去公司看看。"
第二天，我给周浩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时间不长，但足够我听出他吸了一口冷气。
"啊？你刚出院，不多休息两天？"
"躺着也是躺着，脑子空的，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他不好拒绝。
因为在我这个"失忆患者"的认知里——他是我"好兄弟"，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办的"——他如果说不让我去，那就太不合理了。
话筒那头传来他舔嘴唇的声音，然后笑了：
"行！我来接你。"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他那辆奔驰的副驾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从老旧小区切换到写字楼群。
车停在一栋三十二层的写字楼前面。
大楼标志牌上写着"启明科技"，下面一行小字——"让AI触手可及"。
我的公司。
或者说，曾经是我的。
周浩带着我走进大堂，他的下巴微微抬着，步伐很大，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在前面。
我走在后面。
像领导带着参观者。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
看到周浩，她条件反射地站直了——然后她的视线越过周浩，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表情经历了以下变化：
客套微笑→微愣→瞳孔放大→嘴唇颤抖→鼻子泛红。
"林……林总？"
头顶：95%。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总！你终于好了！我们都好担心你……"
她哭得毫无征兆，旁边经过的几个员工也停下了脚步，看到我之后表情各异。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眼圈一下就红了——89%。
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抱着笔记本电脑，嘴巴张了张合不上——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