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身去客厅削石榴。
她把石榴切开，用小刀沿着白色的筋膜划了几道，掰开，红色的籽粒挤挤挨挨地露出来，像碎玛瑙一样嵌在淡**的薄膜里。她在茶几上铺了一张报纸，把石榴籽一粒一粒地剥进玻璃碗里，动作不急不慢的，指甲上沾了一点石榴皮的汁水，泛着浅浅的黄。
周远航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从碗里拈了几粒石榴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林念没看他，继续剥石榴，剥完一个又拿起来另一个。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成了新闻联播，播音员的声音四平八稳地播报着某地的秋收情况。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对面楼的窗户一扇一扇地亮起来，像棋盘上落满了灯光的棋子。
二、床头那盏灯
晚上九点半，林念先洗了澡。浴室里雾气腾腾的，热水冲在身上发出细密的水声。周远航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翻了几条新闻，又点开短视频看了看，没什么意思，又退出来。浴室的门开了，林念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睡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吹风机在抽屉里。”周远航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林念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嗡嗡嗡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她对着镜子吹头发，手指在发丝间来回拨弄，热风把水汽蒸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铃兰香。
周远航也去洗了澡。他洗澡很快，前后也就七八分钟，出来的时候林念已经躺在了床上，背靠着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在看什么。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白天在办公室趴着午睡时压出来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林念的身体随着那个幅度轻轻晃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两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手机屏幕的微光。
周远航侧过身，背对着林念躺下。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的厚度也刚好，一切都是他习惯的样子。他闭上眼睛，但脑子却清醒得很，白天开会时甲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