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声音闷闷的：“我想了下，这周三带你出去散散心吧。你最近老是宅着，去郊区爬山透透气。”
周三。郊区。
和苏婉记忆里说的那个计划，一模一样。
我屏住呼吸：“好啊，带我出去走走挺好的。”
他收紧胳膊，在我后颈亲了一下：“那就说定了。”
那天晚上我睁着眼睛躺了一夜，没敢睡。
直到林峰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我才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睡脸。这张脸我爱了七年。从大学第一次见他坐在咖啡馆窗边看书，到今天，我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了他身上。
可如果他真的想杀我……
我的手慢慢摸到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我从厨房顺来的水果刀，刀刃冰凉，贴着我的掌心。
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画面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是林峰站在我床边，手里举着一个枕头，慢慢朝我的脸压下来。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
我猛地睁眼。
卧室里只有月光和空调的微弱声响。林峰还在睡，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我腰间。
我握紧那把水果刀，后背全是冷汗。
明天。
明天我要试探苏婉。
如果那些画面都是真的，那就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把刀放回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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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舞会
周三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暖洋洋的，适合出游。
苏婉一大早就来敲门，穿着蓝色运动套装，扎着马尾，素颜的样子像个大学生。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吃点再出发，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我接过袋子，看见她指尖的淡蓝色指甲油。
闭眼的瞬间，画面又来了——
她坐在林峰办公室的沙发上，指甲上涂着同一款颜色。林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这是我给她买的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我。只要她死了，公司那边的股份也能顺利转到你名下。”
苏婉接过文件袋，低头翻看：“到时候怎么说？”
“就说她抑郁症，自己跳下去的。”林峰靠在办公桌上，“反正她爸死后她确实抑郁过一段时间，病历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录音呢？”
“我手机里有她好几次情绪崩溃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