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没有水，只有浓稠的黑雾在翻滚，偶尔从雾里伸出一只手，又缩回去。
那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欢迎来到冥渊的入口——亡灵之城。”
我转过身。
三更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的笑容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这里是死者的世界，”他轻声说，“所有没能转生的灵魂，都聚集在这里。”
“为什么带我来这？”
“因为你必须知道真相。”他走近一步，“你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沈默，另一个……是千年前被背叛的祭师，祁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叫沈默，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在，我的***、户口本、工作证明——”
“那些都是假的。”三更打断我，“你睁眼看看周围。”
我抬头。
桥的两端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不，是灵魂。他们的身体半透明，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他们全都在看我，那种被无数视线穿透的感觉让我浑身发冷。
“他们认识你，沈默。”三更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千年前，是你亲手把他们困在这里的。”
我的记忆开始混乱。
明明此刻我站在桥上，眼前是数不清的亡灵，可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却是另一个场景——一座巨大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我穿着黑色长袍站在**中央，周围跪着一片人，他们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而我手里捧着一面古镜，镜面上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五官和我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的眼神很冷，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像个疯子。
“祁连……”我听见自己喃喃地说出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三更站在我面前，“你不是沈默，你是祁连的转世。那面古镜里封印着他的残魂，当他触碰你的那一刻，封印就解开了。”
“不可能！”我吼道，“我有父母，我有童年，我有记忆——”
“我给你看个东西。”三更伸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他把它递到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