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柔得让我心头发毛。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看着****震惊错愕的表情，看着我爹那张惶恐不安的脸，还有沈清月那惨白绝望的面容。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
这些人……
好像都疯了。
而我，就是他们发疯的根源。
2
我被萧长策软禁在了坤宁宫。
说是软禁，可除了不能出宫门，我的衣食住行，比当太子妃时还要奢靡百倍。
江南新到的绸缎，西域进贡的宝石，**采撷的珍珠，流水一样地送进来。
萧长策几乎是把整个国库都搬到了我面前。
他每天下了朝就来陪我，为我布菜，为我剥虾，甚至亲自为我试药。
前几日我偶感风寒，太医开了方子，他非要亲口尝过，确定药不苦，才肯让我喝。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宫女太监们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说，新帝对准皇后，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所谓的“爱”，有多么令人窒息。
他看我的神情，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悔恨，仿佛上辈子欠了我八百万一样。
哦，对了，他自己也说了，什么“上一世”。
我不是没试过套他的话。
“陛下，您说笑了，人哪有什么上一世。”我一边喝着他亲手喂的燕窝粥，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他给我擦嘴角的动作一顿，深深地看着我：“未या，你有。只是你忘了。”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忘了？”我放下碗，看着他，“忘了什么？”
“忘了你为我挡过箭，忘了你为我试过毒，忘了你在冷宫里，是如何抱着我的衣冠，咳血而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挡箭？试毒？冷宫？咳血而亡？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这三年来，虽然过得憋屈，但好歹也是金尊玉贵的太子妃，什么时候这么凄惨过？
“陛下，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试探着问。
“不会错！”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未央，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是我的错，是我被沈清月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是我害了你！这一世，我重生归来，就是为了弥补你！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