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条狭长的白色金属货架！

它无声无息地凭空立在那里，没有过程。

货架只有三格。每一格都散发着冰冷僵硬的光。第一格边缘清晰地浮现出深红的字样：“基础药品库（限10㎡空间）”。 紧接着，第二格浮现白色小字：“抗生素·头孢克肟胶囊（50mg×6）”。 第三格则是：“注射用水（0.9%NaCl 100ml）”。 每一样都只有孤零零的一份！

没有预想中的药山，没有奇迹般的救命神药。甚至没有我此刻最最急需的，用于缓解母亲那些要命的窒息和痉挛的药！

巨大的落差瞬间袭来。希望的火苗“噗”一声被冰水浇透大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钝痛，像坠着铅块往下沉。

但念头再次疯狂涌动！不，不对！那架子上显示的是“头孢克肟”，可我脑子里刚才想的是最基础最常用的“阿莫西林”！我需要什么？氨茶碱！我需要对付肺源性心脏病的氨茶碱！需要支气管扩张的沙丁胺！需要该死的氧！我需要……

大脑像被无形的手术刀切开，一阵尖锐短促的刺痛猛地炸开！意识里那个惨白色的空间像信号不稳的残破屏幕猛地抽搐了几下，边缘闪烁起刺眼的血红警告框！那警告并未停留成文字，却烙铁般烫出了感知的危险信号：空间崩溃临界！

“哈——！”我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扶着冰冷的洗手池瓷砖才没摔倒。剧烈的头痛残留像有钻头在颅内旋转，冷汗一下子顺着额角流到下巴，滴在池子里。

明白了。这个被逼出来的空间，它不是一个任我予取予求的宝库。它是一个苛刻冰冷的存储器，它要的不是虚无的想象，它要的是真实的、物质坐标锚定！它需要…“地图标记”。

恐惧和沮丧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体内升腾起的那点冰冷硬核烧得干干净净。

药。我需要在现实里见过、触摸过、坐标清晰的药！越多越好！三天……必须拿下！

外面的世界喧嚣起来了。

黄昏彻底沉没，街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户上的污渍和窗帘的破旧花布漏进来。

家属院里那种熟悉的傍晚日常的声音，像是从一个腐烂棺材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