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响。

每一步下去，脚下陈旧的水泥台阶都发出微弱的**，仿佛承受不住我体内那股急速燃烧、即将冲破堤坝的岩浆。三天。只有三天。

街对面药店的招牌在暮色里像块冰，散发着死寂的白光。那光刺着我的视网膜，脑子里那10㎡的惨白空间像呼应着这光，蠢蠢欲动。我需要进去。必须进去！我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和一种冰冷的兴奋感搅在一起。

药店门口围了不少人。恐慌暂时被压下去的余烬和莫名的购物冲动混合着。货架深处传来店长用扩音喇叭吼哑了的声音：“…秩序！保持秩序！凭处方排队！我们保证供应充足！坚决打击囤积行为！”

“秩序！”心里冷笑一声，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呐喊：“去***秩序！末日就要到了！”

玻璃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廉价VC泡腾片香精和人类汗味的浑浊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冷气打得很足，但气氛燥热混乱。几个穿着同款廉价西装的保健品推销员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明显恐慌又茫然的中老年**。靠墙的处方柜台排着蛇形的队伍，大多神色疲惫又焦灼，手里捏着皱巴巴的单子。

空气里绷着一根随时都会断裂的弦。角落里，戴着眼镜的店长正紧张地盯着人群，手里拿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的手术刀，飞快地刮过每一个能看到的货架和柜台深处。速效救心丸…布洛芬…降压零号…健胃消食片…维生素片…堆砌如山！

坐标！清晰的！物质的存在！我的脑子，像开到了最高功率的扫描仪，饥渴地记录每一样我能看到的药品包装、数量、位置！货架编号！药柜排列顺序！

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突然炸开！

人群瞬间像受惊的麻雀般骚动起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汗衫、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头撞翻了靠墙一个促销堆头。花花绿绿的钙奶片包装盒滚得满地都是。老头大概是吓懵了，也可能是被涌动的人碰了一下，踉跄着没站稳，又一脚踩在滚动的盒子上，整个人眼看就要向后翻倒！

混乱的尖叫！人群下意识地避让！老头脸上全是惊恐无助的灰白！

几乎是身体的应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