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员工在走动。哭声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了，或者说，被隔绝在了楼梯间里。
我松了口气，背靠墙壁，平复呼吸。暂时安全。守则只说“躲避十分钟”，没指定必须在哪里躲避。只要离开哭声范围，在公共办公区，算不算一种“躲避”？
我看了看手机，记下时间。然后，走向市场部区域。打印纸的任务……还需要完成吗？红色工牌的指令是“立刻执行”，但没有规定完成时限。而且，指令的核心是“去领纸并搬到市场部”，至于过程如何，是否遇到“异常”，恐怕不在指令考虑范围内。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决定继续完成任务。问清后勤仓库位置（确实在三楼那条诡异走廊的尽头），我选择从二楼另一端的楼梯上去，绕开了那段“哭泣走廊”。这一次很顺利，仓库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陈师傅，蓝色工牌），给了我纸箱。我搬着纸箱送到市场部（路上小心翼翼避开任何可能传出异响的角落），交接给一个对接人（白色工牌）。
任务完成。整个过程，没有再触发任何异常。
我回到工位，看了眼时间。从接到指令到回来，大概二十五分钟。周围一切如常。斜前方茶水间，微波炉的显示屏，依旧亮着4:44。
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缓缓走过，她在一个地方停下来，开始擦拭地面。那里有一块淡色的水渍，或者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污渍。她擦得很仔细，一遍，两遍，三遍……我默默数着，七遍。然后，她推着车，慢慢走开，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停在几乎同一个位置，开始新一轮的擦拭。同样是七遍。
七遍。某种仪式？还是规则？
我低下头，翻开《员工守则》，找到被血粘住纸条的位置。这一次，我更加小心地，用指甲一点点将残留的纸屑和暗褐色物质剥离。纸条被我完全取出，上面歪扭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
“别让他们发现你能读档。”
我把它悄悄夹进手机壳里层。然后，开始默背守则上的每一条规则，同时观察、记录。
红色工牌很少出现，但每次出现，必然下达指令，内容各不相同（送文件、联系某人、清理某处），但都要求立刻执行。我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