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我自己能感觉到。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把闹钟关掉。

再后来，我连闹钟也不用了。

5点30，我就能自然醒。

“即使不用闹钟，起床也没有动静吗？”

“不会，我特别小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习惯。」”

一个闹钟就被追着骂，没必要再弄出其他动静。

“那你总得洗漱吧？也没有动静？”

“我不在宿舍洗漱。”

“在哪里？”

“宿舍楼西边公共厕所。”

“为什么？”

“习惯。”

3

“你跟她们关系怎么样？”季队问。

“一般。很少说话。”我说。

“307就你们四个，死了三个，”季队往前倾了倾身子，“就你一个活得好好的，还这么冷静。不觉得奇怪吗？”

“我跟她们不熟。”我重复了一遍。

这话半真半假。住一个屋，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完全不熟。但心离得远，比陌生人还陌生。

张燕刚搬进来那会儿，就看我不顺眼。嫌我床铺太素，嫌我东西少占地方少，嫌我早起吵她睡觉。

她让刘雪把我的洗脸盆扔进厕所，把我的工牌藏进垃圾桶，往我床铺上泼过冷水。

大冬天，被子湿透，我一声没吭，抱着被子去楼下晾了一夜。

我都忍了。

我来这里是赚钱的，不是来吵架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到发工资，忍到攒够钱，我就能离开这里。

季队的声音把我从回想里拉出来：“昨晚回宿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定了定神：“没有。她们都在自己床上，灯关着，挺安静的，她们明天早上的白班，睡得早。”

季队没说话，只是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何一点变化。

“我太累了。”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工服袖口，“十二小时站下来，腿都是肿的，回到宿舍沾床就能睡着。”

至于她们三个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有气，我不在乎。

她们活着，只会继续欺负我，嘲笑我，挡我的路。

死了，反而干净。

“郭婷死前，给你发过微信。”季队突然说，语气肯定。

4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动：“嗯。微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