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站起来，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轻快的语调，“你还没走啊？天都快黑了。”
沈屿看着她。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还红着，可嘴角已经熟练地弯了起来，连月牙眼都挤了出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一瞬间，沈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不太舒服。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没事，”苏晚禾摆摆手，低头去捡地上的东西，动作有些慌乱，“就是**没考好，有点难过。你别告诉别人啊，丢死人了。”
沈屿没说话。他注意到她捡东西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弯下腰，帮她把散落的笔记本收起来。他的手指触到了她的手背，很凉，凉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苏晚禾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谢谢。”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真的谢谢。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她说完，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冲沈屿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帆布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那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了。
沈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捏着她落下的那支笔。
笔身上贴着一个很小的贴纸，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三个字——“活下去”。
沈屿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把笔揣进了口袋。那支笔后来一直躺在他书桌的抽屉里，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真正明白了那三个字的分量。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十月，学校秋季运动会。
沈屿报了一千五百米和四百米接力，毫无悬念地拿了两个第一。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红色跑道上，听到广播里在念他的名字：“高二七班沈屿同学以4分12秒的成绩打破校一千五百米纪录——”
张远航跑过来递水，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大哥你太猛了！省队要是不来抢人我去帮你去闹！”
沈屿接过水灌了几口，目光不自觉地往看台上扫。七班的区域在**台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