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把椅子。
但他们之间又隔着万水千山。
第二章 墙与情书的距离
十一月的C市进入了深秋，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铺了满地的金色。教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带着落叶和灰尘的味道。
和沈屿坐前后桌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他发现自己对苏晚禾的了解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增长。
比如她上课的时候喜欢转笔，食指和中指配合得天衣无缝，笔在她指尖翻转出漂亮的弧线，从来不掉。沈屿有时候会从习题册里抬起头，装作在看黑板，实际上余光一直在追着她指尖那支飞舞的笔。
比如她喜欢在草稿纸上画画。不是什么正经的画，就是一些随手的涂鸦——一只趴着的猫，一朵开着的小花，有时候是一个圆圆的、笑眯眯的太阳。画完之后她会端详几秒钟，然后看一眼窗外，再低头继续做题，好像那几秒钟的放空是她给自己偷偷争取来的喘息时间。
比如她的水杯上贴满了贴纸，大部分是可爱的**图案，但里面夹杂着一个很小的、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黑色贴纸，上面写着“Im fine”。沈屿第一次看到那个贴纸的时候觉得有点违和，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后来他才明白，那三个字母连在一起念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人在用尽全力告诉全世界“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沈屿，你的练习册掉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只白净的手伸过来，将掉在地上的数学练习册捡起来，轻轻放在他桌角。
沈屿转过头。苏晚禾正用手托着腮，眼睛看着他的练习册封面，似乎在辨认上面的名字：“沈屿，你的字写得真好看。”她说完笑了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沈屿飞快地点了下头：“谢谢。”
然后就转回去了。
转回去之后他觉得自己蠢透了。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回个“谢谢”？你是社交障碍吗沈屿？你是小学生吗？你平时跟教练顶嘴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张远航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用一种“我替你们着急”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在桌子底下给沈屿发了条消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屿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