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缺。”
“做什么工作的？”
“插画师。”
“就是画画的？”
“嗯，给小说画封面、给公众号画配图，偶尔接点广告。”
“赚得多吗？”
“一个月大概三到五千。”
“那在**够花吗？”
“不够，所以我晚上失眠，因为饿的。”
江屿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在煮粥？”
“对，粥是唯一我能负担得起的宵夜。”
他看着她手里那碗白粥——除了米和水，什么都没有。
江屿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了？”沈栀问。
“回家拿点东西。”
两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全麦面包、午餐肉、芝士片、一盒草莓。
“冰箱里只有这些。”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沈栀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他：“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不是。”
“那你干嘛给我送吃的？”
“因为你在喝白粥，我在楼上吃三明治，我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你过得这么惨，我在吃好的，显得我很没人性。”
沈栀忍不住笑了。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所以你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才给我送吃的？”
“对，我很自私的。”
她把草莓洗了，面包拿出来，三个人——准确地说，两个人一只猫——围在茶几前开始做三明治。
年糕偷了一片午餐肉，被沈栀拎起来教育了半分钟。
江屿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了一句：“你跟我妈好像。”
“……啥？”
“我妈也这么拎猫。”
“**也养猫？”
“养过，后来猫丢了我妈哭了好几天，就不养了。”
沈栀放下年糕：“那**现在还好吗？”
“好，在老家，我每个月给她打钱，她不让我打，说够了够了，但我知道她攒着给我买房。”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嘴角是弯的。
沈栀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四个字：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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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阳台之夜
从那之后，两个人开始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他白天出门工作，晚上回来，有时候凌晨才到家。她会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开门声、关门声、淋浴声、偶尔的钢琴声。
沈栀的工作是弹性的，白天睡觉晚上画画是常态，两个人的生物钟刚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