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没有像同学们一样去考***、进国企，而是选择了创业。

他有一个大学同学，叫张远。张远在酒桌上拍着他的肩膀说：“渡哥，我有一个项目，稳赚。你做技术，我做市场，咱们兄弟搭档。”项目是做校园社交平台。张远说他家里有关系，已经谈好了三家大学的合作。

“渡哥，咱们大学四年兄弟，我还能骗你？”

林渡信了。

他把父母给的二十万积蓄全部投了进去。那二十万是父母攒了半辈子的钱，本来是要给他付房子首付的。他说服父母说，创业几年就能赚几倍回来。

公司注册了，办公室租了，团队招了五个人。林渡没日没夜地写代码，三个月做出了第一个版本。

张远说，需要再投十万做推广。林渡去找父母。父母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钱打过来了。

推广做了。用户涨了一波，但留存率低得吓人。上面的兼职信息大部分是假的——张远说的“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那些合作意向是他自己编的。

林渡发现问题后去找张远对质。张远坐在办公室里，笑着说：“渡哥，做生意哪有那么较真的？先拉用户，再找商业模式。”

“但你骗我说合作已经谈好了。”

“我那是为了让你有信心。你自己太实在了。”

林渡想撤资。张远说可以，但公司估值要重新算，股份折价清算。最后林渡拿回了不到八万块钱。三十二万，剩了八万。

后来他才知道，张远的“市场推广”经费里，有一半进了他自己和几个哥们的口袋。

张远的微信，他至今没有删。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想留着那个名字，提醒自己这辈子不要再相信任何拍着**说“兄弟不骗你”的人。

四

2014年，林渡二十七岁。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这一次他选了自己真正懂的赛道——教育培训。他当过两年家教，带过的学生成绩都有提升。

合伙人叫赵明，是他在一个创业沙龙上认识的。赵明比他大五岁，说话慢条斯理，张口闭口“教育情怀”。赵明说他在教育行业做了八年，有资源、有渠道，就差一个像林渡这样“既有技术能力又有教育理念”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