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里屋。
里屋土炕上，苏红梅掀开被子伸手摸炕席底下。硬邦邦的，摸到两个牛皮纸信封，一个厚的，一个薄的。她把薄的那个塞回去，厚的揣进自己棉袄里，又把棉裤垫在炕席底下撑出鼓包。
晚上全家围在灶台边吃饺子，猪肉白菜馅，母亲往每人碗里拨八个饺子。
弟弟苏建国吃完自己的八个，盯着苏红梅碗里剩下的。苏红梅夹一个塞他嘴里，他嚼了两口突然吐出来：“里面有东西！”
全家人凑过来，饺子馅里裹着一个叠成小方块的纸团。苏红梅展开，一行铅笔字：“腊月二十六，镇供销社后门，有人等你，能救你姐的命。”
苏红梅的血凉了半截，这饺子是她亲手包的，剁馅时只有肉和白菜。纸团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扫了一眼全家人，父亲低头吃饺子，母亲数饺子，弟弟舔碗沿，四妹红霞打瞌睡。大姐坐在对面，面色如常，夹起一个饺子蘸醋送进嘴里，慢慢嚼——然后也吐出一个纸团。
两个纸团，一样的铅笔字。苏红梅和大姐对视，大姐的纸团上写着：“腊月二十六，不来，死的不止一个。”
煤油灯晃了两下。母亲还在念叨：“饺子馅里咋有纸？”苏红梅把纸团塞进袖口：“可能菜叶子上粘的。”
那顿饭吃得很慢。大姐放下筷子说“出去解手”，推门进了院子，苏红梅跟出去。
院子里雪停了，月亮照得雪泛青光，大姐站在柴火垛旁边等她。
“你碗里也有？”大姐问。苏红梅张开手心，纸团已被汗浸湿，“姐，剁馅时绝对没有纸，烧火时我一直在灶房，没人进来过。”
“那就是和面的时候。”大姐声音低得像风，“面和好了醒着，你离开过灶房没有？”
苏红梅心沉了下去：“你喊我去堂屋拿盐，面盆在灶台上搁了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够了。”大姐咬着嘴唇，“包这些饺子的人不是想害我们，是在递话。能进灶房、知道你剁馅和面的节奏、还能把纸团塞进饺子里不被煮烂的人——不是外人。”
“你是说……”苏红梅嗓子发紧，“咱们家里人？”
“或者跟家里人很熟的人。”大姐从柴火垛上掰下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划，“腊月二十六，供销社后门对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