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沉，你什么意思？”苏婉的声音尖细，带着她惯常的那种委屈劲儿，“林越说你把他电话挂了？你知道他多难过吗？他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录音。”
“什么？”
“你和闺蜜的录音。”陆沉说，“骂我是提款机那段。”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陆沉听见苏婉的呼吸声急促起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鸟。他想起前世飘在半空中看到的画面——苏婉躲在***一栋废弃居民楼里，饿得皮包骨头，翻出一**期饼干的时候哭了。那时候她已经和林越分了手，闺蜜早就死了，她一个人，最后被**在楼道里。
“陆沉，你听我解释——”
“不用。”
他挂断，把这个号码拉黑。
然后继续打电话。
物流车一辆一辆开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沉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搬运工把纸箱往楼上搬。净水机、压缩干粮、药品、防刺服、太阳能板、蓄电池、手摇发电机、净水片、止血带、抗生素、消毒酒精、打火机、蜡烛、睡袋、工兵铲、对讲机、望远镜、绳索、防水布。
纸箱堆满了客厅，堆满了卧室，堆到天花板。
搬运工擦了把汗：“哥们儿，你这是要开超市啊？”
陆沉没回答，付了钱，关上门。
他在纸箱之间坐下来，开始拆箱。净水机拆开，检查滤芯。压缩干粮拆开，检查保质期。药品拆开，分类装进防水袋。防刺服拆开，试穿，调整松紧。每一件东西都经他的手过一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次。
前世他确实看过一千次——飘在半空中，看着别人拆这些箱子，用这些物资活下来，而他什么都碰不到。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手机又震了。
陆沉拿起来，看见林越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咱们聊聊？”
他没回。
第二条消息：“苏婉说你把她拉黑了，你俩到底怎么了？”
第三条：“陆沉，咱们认识八年了，有什么事不能说？”
**条：“你不会是因为那笔钱吧？公共账户那钱本来就是大家一起攒的，你要是急用说一声就行，别不说话啊。”
陆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纸箱上。
他继续拆箱子。
凌晨三点，所有物资清点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