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晴，平静地问：「皇后娘娘，若想救人，就必须破除规矩。草民需要检查陛下的呼吸、心跳、以及对外部刺激的反应。如果娘娘不允许，那草民现在就可以断定，神仙难救。」
这是在赌。赌她救夫心切，赌她有魄力打破这腐朽的规矩。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愤怒，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萧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赌输了，即将人头落地。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准。」
只有一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座名为“规矩”的牢笼。
我不再犹豫，手指轻轻搭在皇帝的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但不规则。
我又俯下身，侧耳贴近他的胸口，听他的心音和呼吸音。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无疑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
我甚至能听到身后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脸颊距离龙床上的明**被褥，不过几寸。那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皇后的冷香。
当我直起身时，我发现皇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
她站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殿内缭绕的香灰。
「如何？」她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闻到了。
除了她身上的冷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我停尸房的、**的味道。是我自己带进来的。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在此刻，以一种诡异而禁忌的方式，交织在我和她之间这不足一尺的距离里。
我侧过头，我们的脸颊几乎要擦过。
「陛下，不是病了。」我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一字一顿。
「是中毒。」
3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太医们便炸开了锅。
「一派胡言！」
「黄口小儿，竟敢妄议龙体！」
「娘娘，此**言惑众，当诛！」
各种指控和喝骂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却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看着萧晚晴。
因为我知道，这里唯一能决定我生死的，只有她。
萧晚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依旧锁定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