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东西。
一枚蜡丸。
捏开蜡壳，里面裹着一张纸条，卷得极细。
借着月光，我看清上面的字。
"明日围猎，往东南走。十里外，望山亭。"
落款两个字：故人。
纸条上的字迹我不认得。
但"故人"二字，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谁?
谁在联络我?
是南越旧部，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干净，重新躺回床上。
眼睛睁着，再也合不上。
故人。
会是他吗?
第三章
天还没亮，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阿年。
"沈姑娘，太后懿旨，即刻前去觐见。"
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姓钱，这宫里人人都叫她钱嬷嬷。五十来岁，说话不带温度，看人也不带温度。
太后召见我?
这三年，太后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连去甘泉宫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好端端叫我做什么?
"劳烦嬷嬷带路。"
我换了身整齐的衣裙跟她走。阿年要跟来，被钱嬷嬷一个眼神拦住了。
太后的行宫院子比我那个大了十倍不止。我跪在殿中央，地砖滑而冷，膝盖上的旧伤又隐隐发疼。
太后端坐在上首，发髻一丝不乱，一身沉色宫装，手上转着一串佛珠。
她看了我一会儿。
"抬头。"
我抬起头。
太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对身侧的钱嬷嬷说了一句话。
"模样确实好。难怪皇帝留着她。"
我没说话。
"沈若晚，哀家问你，你知道北疆卢将军吗?"
卢将军?
我知道。大梁北疆的守将，五十多了，死了三任妻子，脾气暴烈，手底下人命无数。
"去年卢将军上书求娶一位娘子。"太后转着佛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皇帝没搭理他。但哀家觉得，前线守将要安抚，总得给人家一点甜头。"
我的背脊发凉。
她的意思是……
"你是侍妾，没名没分，送出去谁也说不出什么。"太后瞧着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何况你一个**的人，能嫁给大梁将军，那是抬举你。"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送给一个年过半百、嗜杀成性的老将军做妾?
那和送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