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低着头。
“车祸。她去接我放学，被一辆货车撞了。”
“**呢？”
周小满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他不是我爸。”
陈墨没追问。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第二十个格子里画着圈，圈里写着“林”。他用笔在圈上画了一道斜杠。
不是叉。
是斜杠。
“你认识我吗？”周小满问。
陈墨合上本子。
“认识。”
“怎么认识的？”
陈墨站起来，走**架边，从上面拿了一盒压缩饼干，拆开，递给她一块。周小满接过去，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上一世。”陈墨说。
周小满停下咀嚼，看着他。
陈墨靠在货架上，手电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埋在阴影里。
“末世第五十八天，我被人杀了。背后捅刀，抢了物资。死之前我在想，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救任何人。”
周小满把压缩饼干咽下去。
“然后你重来了？”
“嗯。”
“所以你囤了这么多东西。”
“嗯。”
“那我妈呢？”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
“上一世，末世第三十天，我快死了。没水没食物，躲在一个地下**里等死。**找到了我。”
周小满的手指又收紧了。
“她给了我半瓶水，一块压缩饼干。然后带我去她的藏身处，给我处理伤口，让我住了三天。”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
周小满没说话。
“为了救我死的。”陈墨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去找药，被丧尸围了。她来拉我，被咬了。”
应急灯的电流声嗡嗡响。
周小满把剩下的压缩饼干放在一边，躺下来，面朝墙壁。
“所以你回来找她。”
“嗯。”
“想报恩。”
“嗯。”
“但她三个月前就死了。”
“嗯。”
周小满不说话了。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没出声。
陈墨站起来，把应急灯调暗了一档，然后走**架后面，开始整理物资。他把第三层的罐头挪到第二层，把第二层的药品挪到**层。动作不快，但每一样东西都放得很稳。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小满的声音从行军床那边传来。
“你撬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