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葬下去不出三个月就得翻浆。”
一直走到了太阳西斜，周先生站在村后一座山头上停了下来。那座山是方圆十里内最高的地方，站在山顶上往下看，连绵的山脊像波浪一样铺展开去，远近的村庄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远远近近地点缀在山坳里。
周先生把罗盘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然后直起身来，捻着胡子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了。”
爹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周先生，这地方是不是太高了？离村子也远，往后上坟烧纸不方便。”
周先生摆了摆手：“你们不懂。这地方叫‘龙抬头’，是整个这一片**最好的穴位。
你看这山势，从西边盘过来，到这里陡然抬起，正应了‘潜龙出渊’之势。再看前面那条河，弯弯曲曲的像玉带一样绕过去，这叫‘玉带缠腰’，主子孙后代兴旺发达。
而且这个朝向——”他指着罗盘上的一根指针，“你看好了，正对着东南方向那个村子，**上讲这叫‘借气’，借人家的旺气来养自家的坟脉。”
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借气”，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周先生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既然他说好，那肯定就是好的。于是爷爷的坟就定在了那个山顶上。
下葬那天也出了件怪事。
棺材抬上山的时候，八个壮劳力轮流抬，大家伙儿都觉得棺材比想象的要沉得多。
有人说是爷爷舍不得走，也有人说是这山太高抬着费劲。挖金井的时候也怪，头两铲子挖下去，土又干又硬，可挖到三尺深的时候，突然挖出来一股活水，清澈得跟玻璃似的，咕嘟嘟地直往外冒。
周先生见了这情形脸色都变了，他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捧水凑到嘴边尝了尝，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
“好水！好**！”他的声音发着抖，“这是甘泉啊，龙脉通了才会出水！我给人看了二十年的**，今天头一回见着出水的金井！”
他一面说一面指挥着人把水引出去，手忙脚乱的样子跟他平时稳重的做派完全不同。有人问他这水能不能喝，他瞪了那人一眼：“这水你敢喝？这是给龙王爷喝的！”说完又觉得语气太重了，缓了缓说，“这水不能碰，碰了就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