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映堂之借粮诡事

时候，他看到了有口井。
那口井他以前走过无数次了，就在路边一棵大槐树下面。那棵槐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的，白天的时候树荫浓得像一块墨绿色的绸缎。
井口用青石板围了一圈，井沿上常年湿漉漉的，长着一层滑溜溜的青苔。这口井的水很凉，夏天路过的时候打上来一桶，灌进嘴里能凉到心坎里。
无忌口干舌燥，放下担子走到井边，蹲下来往井里看了看。井水映着天上的月亮，白晃晃的一个圆盘，静静地浮在黑色的水面上。
他伸手去够井沿上的水瓢，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一个葫芦锯开做成的瓢，用了很久了，边缘都磨得发白。
他舀了半瓢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井水凉得扎牙，顺着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水瓢放回原处，又用井水洗了把脸，想把困意赶走。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淌，他拿袖子胡乱擦了擦，甩了甩手上的水，正要去牵马继续赶路……
他看到了。
在大槐树的另一侧，就在井旁边那块平整的青石板上，坐着两个女人。
月光那么亮，亮得跟白天一样，所以无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女人身上穿着衣裳，一个穿红的，一个穿白的，红的那个艳得像一团火，白的那个素得像一片雪。她们两个人各自撑着一把伞，是下雨天用的那种油纸伞，也不是太阳天用的那种布伞，而是那种只有在老戏台上才见过的、竹骨纸糊的、画着花鸟图案的伞。
伞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有什么液体在上面流淌。
她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体笔直，膝盖并拢，手里撑着伞，脸朝着无忌的方向。
但无忌看不清她们的脸。
不是看不清楚，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感觉，他知道她们有脸，甚至能感觉到她们在盯着他看，可他的眼睛就是聚焦不到那两张脸上。
就好像有人把那个区域用一块无形的布蒙住了，你能感觉到布后面的东西，却怎么也看**。
无忌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走了太久路，眼花了。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还在。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