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去不久。我伸手碰了一下，手指染红了，温热的。
我猛地缩回手。
标签挂在裙摆内侧，我翻过来看。手工刺绣的字迹，针脚细密：“订制日期：2024年3月17日。”
昨天。
可顾静书的死亡鉴定报告上，死亡时间是前天，3月16日下午三点。
这件婚纱不是她的，凶手不可能用她的血染上去。那是谁的血？为什么订制日期是昨天？
我脑子乱成一团，手却在抖着翻看标签背面。
那里绣着一行字，是暗红色的丝线：“下一个是你，别穿黑色婚纱。”
下面还绣着我的生日：1994年7月19日。
这件血衣不是凶器。
是预告函。
有人告诉我，我才是目标。
我把婚纱从衣柜里拿出来，翻了个面，想看看内衬有没有其他线索。翻过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松手。
内衬上同样绣着一行字，暗红丝线，字迹比正面更细：“你穿不上这件裙，因为它本就是缝给我的。”
署名是：顾静书。
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我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给霍彦琛。
“喂，你在哪？”
“在殡仪馆，明天的追悼会要准备。”他的声音很温柔，“棠棠，你还好吗？别太难过了。”
“嗯。”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能闻到血的味道。
那件婚纱上的血，是顾静书的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更可怕的是——如果我穿的是她的尺码，那她缝给自己穿的婚纱，是谁的尺寸？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血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迹。
鬼使神差地，我把手指放进嘴里。
咸的。
带一点铁锈味，是血没错。
但上面还有另一样东西——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不是顾静书用的那款。
这血衣，被人洗过。
血迹是后来的。
有人把婚纱洗干净，又在上面洒了血。
为什么？为了让我以为这是一件沾血凶器？还是为了让我误以为血是顾静书留下的？
我不知道，但我得知道。
我把血衣叠好装进袋子里，锁上衣柜，离开了公寓。
走出电梯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二***的窗户。顾静书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穿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