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唯一的人选。”沈崇山斩钉截铁，“天生阴阳眼，纯阴体质，又承了沈家血脉咒术。献给她，鬼王应该能满意。”
我记得当时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凉。手心攥着的符纸被汗水浸湿，黏成了一团。
我想逃。
可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了沈清月。她端着茶盘，看我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挤出笑脸：“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我随口敷衍了一句，侧身想走。
“等等。”她叫住我，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你衣服上沾了灰，擦擦吧。”
我没多想就接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那手帕上淬了软筋散，专门针对我这种道术修行者，闻上两息就能让人四肢酸软。
我撑着墙慢慢滑下去，沈清月蹲在我面前，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妹妹，你从小就比我强，可这次，你终于可以替家族做件好事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招人恨了。”她轻声说，“爷爷喜欢你，长老们看重你，连曾祖留下的法器都只认你。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了。
记忆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
**上的法阵彻底激活了，整个鬼域都在颤抖。我看见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裂缝像撕开的伤口，从里面渗出血一样的红光。
周围的鬼使们齐刷刷跪倒一片，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风更大了。
我眯着眼，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玄黑的袍子拖在地上，却没沾上一粒灰尘。那张脸隐在帽檐的阴影下，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我，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他走到**前，止步。
有人颤抖着开口：“恭迎鬼王殿下，今日献上沈家血脉传承者，愿——”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我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什么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鬼王掀开了我的盖头。
动作很轻，像是不忍惊吓到我。可当他看见我的脸，那双幽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低下头，凑近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额头。
“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从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