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地铁站。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像身体里装了个警报器，一直在催促我往那个方向走。到站台时正好赶上早高峰，人挤人，我站在黄线外，看见陆衍也站在对面站台等车。
他今天穿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个刚被人推过轨道的人。
火车来了。
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那个流浪汉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将陆衍推向轨道。
我几乎是本能地转动怀表。
齿轮转了，时间倒退。我冲过去抓住陆衍的胳膊，把他拉回来。流浪汉见状转身就跑，消失在人群中。
陆衍甩开我的手：“你到底想干嘛？”
“又有人推你。”我说。
他皱眉：“什么又？”
我想起怀表的规则——使用者以外的人不会保留记忆。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没事，你小心点。”
那天晚上，林瑶在**被人打了。
我赶到医院时，她满脸是血，肋骨断了三根。她死死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是你救陆衍的对不对？你用那块表了对不对？”
我愣住。
“每次你救他，都会有人取代他的死劫。”林瑶哭着说，“我查过那块表的传说，‘时间囚笼’是炼金术士造的，每次使用都会从周围人身上抽取寿命来弥补时间的裂缝。”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古董店看过那本书。”她喘着气，“沈念，你不能再用了！”
我没信。
但第二天，陆衍死于车祸。
我在十字路口亲眼看见一辆货车闯红灯，把他撞飞十几米。这次我没犹豫，直接转动怀表。三十秒前，我冲到马路中间，硬生生拦住那辆货车。
司机骂骂咧咧，陆衍站在马路对面，一脸震惊。
那天晚上，他一直发消息问我为什么总出现在他出事的地方。我没回，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翻***，写着1995年6月12日，但我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那天的任何记忆。
大学毕业典礼也是，我爸我**长相也是。
我坐在浴缸里，拿着怀表，看见手腕上的黑色血管纹路已经长到肘部。每次转动，它就延伸一点，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正在吞噬我的生命。
**天，陆衍溺水。
第五天，陆衍食物中毒。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