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直钻骨头缝。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想起了中介上楼前随口说的那句话：夜里鞋别正对大门摆。当时只当闲话，此刻回想起来，后背瞬间发凉。我强压下心里的慌，自我安慰是自己夜里起夜迷迷糊糊踢翻的，或是房子老旧、地面不平，鞋子受力不均自己翻的。可我心里清楚，这些说辞连我自己都骗不过。我硬着头皮把鞋子翻回来，照常洗漱出门，一整天心里都沉甸甸的，做事走神，总忍不住想起门口倒扣的鞋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白天在外忙活兼职对接工作，来回跑了几趟路口，傍晚回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暗了下来。老式声控灯反应迟钝，跺脚半天才慢悠悠亮起一点昏黄微光，光线昏暗，照不清楼道角落，阴影层层叠叠，看着格外压抑。我走到六楼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指尖碰到锁芯的瞬间，冰凉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窜，莫名心里一紧。进屋开灯，暖黄灯光亮起，屋里看着还算正常，我压下杂念，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都是自己吓自己。
晚饭简单煮了点粥，吃完洗了澡，照旧习惯性把鞋子摆在门口。心里犹豫了一下，想起早上的怪事，可多年改不掉的习惯，终究还是没挪位置，依旧把三双鞋齐齐整整摆好，鞋头正对门外，规规矩矩，半点没乱。我想着就再试一晚，要是今晚还出事，明天就再也不这么摆了。睡前我特意检查了一遍门窗，防盗门反锁两圈，阳台插销扣紧，卧室房门关好，确认万无一失，才躺回床上休息。
第二夜，恐怖的事情就来了。前半夜一切安稳，我睡得不算沉，迷迷糊糊间，后半夜突然清醒过来，没有任何外力惊扰，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无声喊我睁眼，意识瞬间清明，浑身动弹不得，陷入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紧接着，客厅里传来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错觉，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踩在人心尖上。是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啪、啪、啪，节奏缓慢、均匀，不急不缓，从客厅靠近门口的位置，慢慢走向阳台，又从阳台缓步走回门口，来回踱步，循环往复，没有停顿，没有停歇。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清晰分辨出，就是我门口那双旧皮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