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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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放学亲自接送，出门一步都跟着，晚上睡觉跟我挤一个被窝，手里都攥着桃木剑。屯子里的人都笑我奶，说把孙女宠上天了，只有我知道，我奶是在拿命护着我。
那冤魂、那黄皮子，都想害我。
我家后院，有一间老宅，是我太爷爷那辈盖的，土坯墙、茅草顶，破破烂烂，几十年没人住了。里面堆着破柜子、烂农具、柴火，蜘蛛网结得一层又一层，白天进去都黑黢黢的，阴气重得能滴出水。
我奶从小就告诉我：“老宅是阴地，老**的**符在里面，横死鬼、野仙都爱往这儿钻，打死都别靠近，更别进去。”
我十几年都没踏过后院老宅一步，连靠近都不敢。
可有些事儿，你越躲，它越往你脸上凑。那冤魂，就住在我家老宅里。
那天后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
“咚……咚……咚……”
很轻，很闷，很慢，一下一下，是用拳头砸土墙的声音，从后院老宅传过来，在静悄悄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都砸在我心口上。
我瞬间清醒，浑身冰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老宅！是老宅的声音！
我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头，屏住呼吸听。那砸墙声，持续了十几下，停了。
紧接着，更吓人的来了。
“吱啦……吱啦……吱啦……”
是长指甲抓挠木门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在老宅的木门上一下一下抓，刺耳得慌，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想喊我奶，可我一扭头，我奶就在我身边躺着，睡得死死的，我推她、喊她，她半点反应都没有，跟被魇住了一样。
我瞬间明白——是那冤魂搞的鬼！她迷了我奶的神智，只让我一个人听见，只吓我一个人！
抓挠声停了。
然后，一声女人的哭声，幽幽地、怨怨地，从老宅飘过来，穿透院墙，飘进屋里，就在我耳边响：
“还我东西……还给我……”
“我的东西……在老**……还给我……”
哭声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恨意，听得我心里发酸，跟着掉眼泪，不是害怕，是被她的怨气感染了，浑身都难受。我捂着耳朵，可那声音就像钻到我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哭了小十分钟，声音停了。
紧接着，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从老宅里走出来，踩着雪，“咯吱、咯吱”，朝着我们住的屋过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的窗户外面。
我能感觉到，她就站在窗外，脸贴着窗户纸，眼睛在往里看，死死盯着我睡觉的地方。
一股刺骨的阴寒，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瞬间铺满整个屋子，我盖着两床厚被子，还是冷得浑身发抖，冻得嘴唇发紫。
她要进来了！她要进来抓我了！
我闭着眼，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她要把我拖走了。
就在这时候，我奶突然猛地一动，眼睛“唰”地睁开，半点睡意都没有，眼神锐利得吓人，对着窗户一声冷喝：
“苏桂兰！别在外面装神弄鬼！有本事进来，我等着你！”
窗外的脚步声，瞬间消失。
那股阴寒，也跟着散了。
一声怨毒的叹息，在窗外绕了一圈，慢慢飘回老宅去了。
我“哇”一声哭出来，钻进我奶怀里，浑身发抖：“奶！她在窗外！她盯着我！她要我还她东西！”
我奶拍着我，脸色惨白，旱烟袋都拿不稳了：“我知道，是她，就是三十年前被你爷爷**的苏桂兰，横死在后山的女人。”
“她……她要啥东西？”我哭着问。
“不知道。”我奶摇头，声音发沉，“你爷爷当年，只说欠她一件贴身的东西，压在老宅里，三十年期限一到，她就会回来要。拿不到东西，她不会走，更不会投胎，她要耗死咱老**，要拿你抵债。”
我吓得浑身发冷：“她……她会不会杀了我？”
“暂时不会。”我奶咬着牙，“她要等你阴阳眼全开，等你能看见她的真身，等你亲手把东西交给她。她要折磨你，要让你尝尝她当年横死的滋味。”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合眼。
天一亮，我就跟着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