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书名:年代:我有五个绝美童养媳  |  作者:李布想  |  更新:2026-05-10
屋檐处挂着的那小半扇狍子后座肉,在寒风里轻轻晃。
江亦辰盯着看了两秒,转身进屋。
天没亮就得走。
他在外屋摸黑把那块腌好的肉从铁钩上取下来,用破麻袋裹了两层,绳子捆紧实,搭在肩上掂了掂分量——将近二十斤,走八十公里够受的。
出门前他回头扫了一眼里屋方向。
破布帘子拦着,里头漆黑。
只有五姐妹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轻得蒸散在冷空气里。
他把门带上,没出声。
从青松村到县城,正确走法是先跟上林场运输车蹭一段,剩下的靠两条腿。
江亦辰在岔路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脚尖在积雪里跺出两个窝,才看见运输车的车灯从松林深处扫过来。
车上捎了他,但司机话不多,一路没怎么搭腔,把人撂在距县城还有二十多里的土路上就拐弯去了。
剩下的全靠走。
路面被前几天的冻雪压实,踩上去发硬,麻袋压着肩胛骨一路磨,半道上他换了几回肩。
到县城,过午了。
集贸市场在县城东头,几排木板搭的摊位一字排开,卖山货的、卖野味的、卖自家晒干的蘑菇的,挤了一条街。
人声嘈杂,混着各种气味往鼻子里钻。
江亦辰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掀开扎口把肉摊出来。
新鲜的狍子后座,肌理分明,血色暗红,没什么膻气。
他蹲在旁边,手揣进袖筒里烤着,开始打量来往的人。
摊位旁边站了几个来看热闹的,伸脖子瞅了瞅,没开口。
这年头普通人家过年才舍得吃一回荤腥,野味这东西,知道贵,轻易不问价。
大概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人群里挤出来个蓝布棉袄的中年男人。
身形圆实,腆着肚子,右手腕上箍了根红绳,走路的架势是见惯了市面的那种慢悠悠。
他蹲下去,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肉掂了掂,凑近鼻尖闻。
“多少天的?”
“昨天傍晚打的,今早带来的。”
男人没抬头。
“从哪儿出的?”
“青松岭。”
他把肉放回去,拍拍手上的血沫子,斜过来一眼。
“多少钱?”
江亦辰没急着开口。
他把这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手指头上有刀口愈合的茧,袖口沾着一点陈年油渍没洗干净,腰带上别着一把旧折叠刀,这是厨子常年下厨攒出来的痕迹,不是来随便问问价的主,是来采购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斤一块八。”
男人嗤了一声。
“你当这是县城百货商店?”
“那您说多少合适?”
男人站起身,像是要走,脚没迈出去半步,手又往后摆了摆。
“一块三。”
江亦辰没动。
“一块五,我今天只卖这一家。”
沉默了片刻。
男人回身蹲下去,把整袋肉重新掂了一遍,报出重量:“二十一斤半。”
“成。”
“叫什么?”
“江亦辰,青松村的。”
男人从棉袄夹层里摸出一叠纸票,数好了拍在江亦辰手上。
“郑大勺,县城国营饭馆后厨。你要是还有货,直接来找我,别在这儿摆摊吃风。”
江亦辰把钱收进内衬口袋,站起身。
“成。”
三十二块五毛肉钱,加上系统奖励现金凑的底子,总共五十出头揣在身上。
在这条街,这是他今天听到过的最好消息。
但五十多对着八百块的缺口,连个零头都算不齐。
他没急着出市场。
在摊位里转了一圈,目光顺着货架扫。
猪油——两斤,三块钱。
红糖——一包,凑进去一起算。
他站在粗布摊前停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布料的厚薄。
上午在市场外头等车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路过的女孩棉袄袖口开了线,整截袖子耷拉着。
家里五个人的棉袄,他没仔细看,但那几道补丁和线头,昨晚烧狍子肉的时候已经看得清楚了。
两块钱,一卷粗布。
收进麻袋。
最后在杂货摊前面站住。
摊上摆着几把木梳,齿距不一,卖相普通,五毛钱一把。
他想起来。
昨晚宋念禾端碗过来的时候,发髻是拢的,但有一缕散出来压在领口边,她自己没察觉,被灶火一照,细软软的。
江小满的马尾用的是布条绑的,沈知榆头发拢得板正,但总有几根短发贴在额边,像是没梳到。
五个人。他没见谁手里拿过梳子。
他拿起五把,翻过来挨个看了看木齿,递出两块五。
前世他围着**转,买的都是奢侈品,却全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现在兜里只有几十块钱,买的是5毛钱一把的劣质木梳,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他把梳子压在粗布底下,把麻袋口扎好。
剩下的钱,一分不乱地收回棉袄最里层的口袋。
四十多块。
看着多,其实什么都不是。赵黑熊那笔债压在那,腊月二十三的期限,掰着指头算,日子不多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把下一步捋了一遍——腊月前还得再进山两趟,攒够第一笔还款,守住期限,才有后面的周旋余地。
他出市场没多久,天色忽然暗下来,西北方向涌来一片死灰色的云层,不到一刻钟,风就大了。
雪粒子抽脸,眼睛睁不开。
他把麻袋横搂在胸前护着,低头往前走,找到林场这边的木材堆,往背风面一钻,蹲下去等。
风在头顶过,把松涛压得嗡嗡作响。
他把麻袋垫在**底下,拢着手在木材垛后面坐了近两个小时。
冷到一定程度,反而感觉不到冷了,他想把棉袄最里层的钱摸出来数一遍,手伸进去,手指头没能勾住布料,划了两下,没使上劲。
嘴唇动一下,皮肉发紧,像裂开一道缝又没裂透。
雪停的时候天已经将黑。
他站起身,拍掉肩头积的一层雪,扛起麻袋继续走。
青松村的灯火是在远处看见的。
极小的几点黄光,压在**的松林和暗夜里,风一吹就要灭掉的感觉。
他大步往前走,踩破路面的冰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到院门口的时候,里头有人影。
不是守在门口,是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什么,半个身子朝外探着,像是在看有没有人回来。
宋念禾。
她的棉袄领子拢得很高,把脖颈遮了大半,但江亦辰还是看见她呼出来的白气在暗色里散开,一团一团的,停了有一会儿了。
他走近,院门嘎吱一声推开。
宋念禾肩膀一动,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那件东西收紧在胸前——是他早上出门时落在外屋的那件旧棉袄。
两人对了一眼。
江亦辰眉毛和头发上结满了白毛汗冻成的冰碴,嘴唇冻得发紫,肩头的棉袄更是被粗麻袋磨破了一层。
宋念禾攥着棉袄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骨节泛白。她低下头,没说话,手里的棉袄叠了又展,展了又叠,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这夜里的雪:
“……灶里热着水。你、你先烫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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